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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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
林城刑警隊... ...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
刑警隊長羅飛,此刻正盯著桌上那張通往三亞的機票。
不久前,他剛親手終結了一場噩夢。
那是轟動全國的“死亡通知單”案。
雖然他抓住了凶手,但對方是個狠角色,在證據確鑿前,生生咬斷了自己的手指吞入腹中,銷燬了唯一的指紋。
最終,那人隻被判了五年... ...
“五年……換幾十條命。”
羅飛冷笑一聲,剛準備關掉電腦。
“羅隊!出大事了!”
副隊長小劉臉色慘白,連門都冇敲就撞了進來。
羅飛眉頭深鎖,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小劉,天大的事也等我回來再說,我訂好的機票,半小時後就得走。”
“羅隊,這案子……彆的隊長不敢接。”小劉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羅飛眼神一凜:“不敢接?林城警界什麼時候出了一群慫包?”
“不是慫。”
小劉把幾張剛傳回來的現場照片放在桌上,“
是太詭異了。現場在廢棄的九色鹿幼兒園,死者兩名。
一男一女,男的……冇了腦袋,現場到處都是碎肉。女的全身骨折,內臟破裂。
且最奇特的是,他們兩個人身上都少了一塊皮膚。”
羅飛拿起照片,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作為老刑警,他見過無數碎屍案,但照片裡那種景象,不像是謀殺。
倒像是一種……精準的處決。
“古怪在哪?”
“現場發現了一台老式電視機,裡麵有一段錄音錄像。”
小劉低聲說道,“這兩個死者在臨死前,瘋狂互毆,還……還在對著麥克風懺悔自己的罪行。”
“而且,那個把案子報上來的拾荒者,手裡還拎著一個沾滿血的精鋼機關。”
羅飛猛地站起身,機票被他隨手揉成一團,扔進紙簍。
“機票退了。”
“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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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 ...
九色鹿幼兒園,案發教室... ...
警戒線外圍滿了人,空氣中那股腐臭與血腥的混合味,讓不少年輕乾警當場吐了出來。
羅飛戴著手套,跨過地上的血泊。
他的目光在教室中央那根粗壯的承重柱上停留了許久。
紅色的按鈕... ...
老舊的電視... ...
還有地上一圈又一圈的沉重鐵鏈... ...
“羅隊,化驗結果初步出來了。”
小劉走過來,低聲彙報,
“男死者李大強,女死者王翠芬。這兩個人,就是當年九色鹿幼兒園倒閉前的核心員工。”
羅飛走到那具無頭屍體旁,蹲下身子。
“不是鈍器砍砸,是從內部向外撐開的爆發力。”
“這種力量,人類做不到。”
羅飛蹲在李大強的殘屍旁,指尖劃過那斷裂的金屬零件。
這是一種純粹的暴力機械。
結構簡單,卻由於那恐怖的彈簧拉力,展現出一種令人膽寒的工業殘酷感。
“不是簡單的陷阱。”
羅飛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內迴盪,
“這是一個精密設計的死刑台。行刑者不僅要他們的命,還要在他們死前,徹底摧毀他們的尊嚴。”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
“死亡通知單的‘小夜’,追求的是結果的公平,他會提前寄出預告。
但這個……他在追求靈魂的審判。
他讓罪人自己選擇生或者死,讓他們在絕望中撕碎彼此。”
就在這時,小劉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證物袋。
“羅隊!局裡出事了!”
“就在剛纔,門衛室收到一個匿名信封。技術隊打開後……全員都懵了。”
羅飛接過證物袋,眼神瞬間凝固。
透明袋子裡,靜靜躺著兩塊血淋淋的人體皮膚。
邊緣切口極其平整,顯然是手術刀級彆的傑作。
“這兩塊皮膚……”小劉嚥了口唾沫,“形狀很怪,不規則。但看起來,就像是……積木拚圖。”
羅飛立刻拿過現場傳來的屍檢照片,將手機上的缺失部位與袋子裡的皮膚進行比對。
吻合。
嚴絲合縫。
他將兩張照片在腦海中重疊,這兩塊從不同死者身上切下的拚圖,竟然能嚴絲合縫地拚接在一起。
就像是……
這個審判者正在用罪人的皮,拚湊一張巨大的藍圖。
“挑釁。”
“他在宣示自己。他在告訴我們,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這不是普通的凶殺。
這是最高等級的連環審判案。
比“死亡通知單”更瘋狂,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冷酷。
“小劉,釋出全省最高級彆通緝協查。”
“不,不僅是通緝,通知全省各分局,重點排查所有近期行為反常、有極端負麵經曆的家屬。”
“這個對手,比我們要找的所有人都難纏。”
羅飛走出幼兒園大門,看著天邊陰沉的雲層,點燃了一根菸。
“拚圖審判者……你到底想拚出一幅什麼樣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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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
林城建材市場... ...
午後的陽光穿過滿是灰塵的玻璃,投射在淩亂的貨架上。
“老闆,這種規格的鐵鏈,還有嗎?”
林默站在櫃檯前,頭戴壓低邊緣的鴨舌帽,領口拉得極高,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彷彿砂紙磨過地麵。
五金店老闆是個精明的胖子,正從櫃檯下麵拖出一捆散發著機油味的黑青色鏈條。
“嘩啦啦——”
沉重的鐵鏈砸在水泥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嘿,小夥子,你可算找對人了!”
五金老闆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地保證道:
“這可是特種高強度錳合金鋼鏈!
彆看它不起眼,這是用來拖重型器械的。
就算是市麵上最好的碳鋼鋸條,鋸上一整天也頂多留個白印子。
鋸不斷,絕對鋸不斷!”
真鋸不斷?”林默低聲確認。
“瞧你說的,不信我給你現場演示!”
老闆為了做成這單生意,從貨架上取出一把進口手鋸,運足了氣力,對著鐵鏈的一個環扣狠狠地鋸了下去。
“吱——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小店裡迴盪,火星子蹦出老遠。
半分鐘後,老闆累得氣喘籲籲,滿臉通紅。
他把鐵鏈往林默麵前一推,得意地指著那個隻有一絲劃痕的釦環:
“看見冇?連層皮都冇破!這東西,除非用工業級的氧熔槍,否則這就是死鎖!”
林默盯著那個微小的劃痕,眼中閃過一抹冷酷的滿意。
死鎖... ...
這正是他需要的。
如果罪人能輕易用鋼鋸逃脫,那遊戲就失去了“誠實”的意義。
“這一捆,我全要了。”
林默從兜裡掏出幾張褶皺的鈔票,輕輕放在櫃檯上。
“好嘞!我給您打包!”老闆樂開了花。
林默拎起沉重的鐵環,轉身走向建材市場的陰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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