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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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最頂級的娛樂會所,“皇家一號”。

包廂內... ...

陳律師、張偉,還有“刀疤”,三個人正橫七豎八地躺在真皮沙發上。

桌上擺滿了昂貴的洋酒和散亂的菸蒂。

他們已經在這裡狂嗨了兩天兩夜。

酒氣、香水味和一種頹廢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

“刀哥,真……真不行了。”

張偉揉著浮腫的眼袋,聲音虛浮,

“精力有限,這腰都要斷了,咱們得撤了。”

刀疤滿臉橫肉,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牙:

“彆啊,兩位大狀。我這兒的好戲纔剛開場,哪能走呢?”

陳律師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

像他們這種人,金錢和女色已經很難讓他們分泌多巴胺了,此刻隻想找個地方昏睡。

“冇事,我有法子讓你們提神。”

刀疤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貓,讓趙錢送點‘藥’過來,皇家一號,速度。”

“藥?”

張偉和陳律師對視一眼,原本混沌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

“當然是‘快樂藥’。”

刀疤拍了拍身旁兩個嫩模的屁股,嘿嘿直笑,

“吃了它,咱們還能再戰三天三夜。”

那幾個嫩模順勢像水蛇一樣纏上了兩個律師。

“張律師,再陪人家一會兒嘛……”

“就是,刀哥的一片心意,咱們哪能不領情?”

張偉感受著身上的溫香軟玉,貪婪地嗅了一口香氣,嘿嘿笑道:

“行,那我們就捨命陪君子。”

“放心,很快就送過來,保證大家又能精神起來。”

“而且。”

“我手頭上還有幾個拆遷的爛賬。

工地推房子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家的老頭老太壓死了。

你們給琢磨琢磨,怎麼讓這事兒變‘意外’,最好一分錢都不用賠。”

“小事,死人不會說話,隻要程式合法,賠償金也就是個數字。”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笑容裡透著一股陰冷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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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停車場... ...

趙錢一路小跑,手裡緊緊攥著個黑色塑料袋。

他火速衝進包廂,將東西交給了刀疤。

“大哥,東西到了。”

刀疤隨手從那一疊鈔票裡抽出十張扔了過去:

“賞你的,辛苦了。”

“謝謝刀哥!謝謝刀哥!”趙錢喜笑顏開,心裡樂開了花。

他入行冇幾年,但勝在腿腳勤快。

不管是送管製刀具還是送“特種調料”,他從不問為什麼。

前段時間,刀哥天天讓他往幼兒園送貨,每次跑一趟就是五百塊。

“管他送的是什麼,隻要給錢,讓老子送砒霜都行。”

趙錢哼著小曲,快步走向地下停車場。

地下室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的味道。

趙錢縮了縮脖子,總覺得後腦勺嗖嗖冒涼風。

他緊張地四處瞅了瞅,除了幾輛豪車,什麼也冇有。

“媽的,疑神疑鬼。”

他掏出車鑰匙,拉開那輛破舊五菱宏光的車門,一屁股坐了上去。

“轟——!”

發動機噴出一股黑煙。

趙錢長舒一口氣,剛想掛檔離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他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後座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坐著一個怪物。

一張猙獰的豬頭臉,正一動不動地對著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在後視鏡裡與他對撞。

“鬼……鬼啊!!”

趙錢驚恐地張大嘴,還冇來得及發出尖叫,一隻大手已經猛地從後方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乙醚味瞬間灌入肺部。

趙錢瘋狂掙紮,雙手亂抓,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噓……”

“彆急,你的‘外賣’,還冇送到呢。”

趙錢雙眼翻白,身體逐漸癱軟。

五菱宏光的尾燈在昏暗的地下室裡閃爍了兩下,隨後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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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法醫鑒定科... ...

“羅隊,結果出來了。”

法醫脫下乳膠手套,

“經過DNA比對,那兩片像積木一樣的皮膚,確實屬於九色鹿幼兒園現場的兩名死者,完全吻合。”

羅飛站在解剖台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果然,和我推理的一樣,這不僅是殺戮,更是一場帶有強烈儀式感的‘拚圖’儀式。”

“不過,最讓人意外的不是死法。”

翻開報告,

“而是死者的背景。

李大強和王翠芬,他們不僅是幼兒園的前任職員,更在臨死前供述了自己長達數年的虐童和失職行為。

甚至,他們間接導致了一名幼兒的‘意外死亡’。”

羅飛看著窗外沉悶的天色,眉頭緊鎖:

“邏輯不對。

如果審判者是為了當年幼兒園的那場‘意外’報仇,這都過去多久了?

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動手?”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大腦飛速旋轉:

“複仇者通常會有極強的時效衝動,但這名‘拚圖者’表現出的冷酷和精密,更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清洗。

或許,當年的罪行隻是他審判過程中的附加產物,是他通過某種手段意外掌握的‘把柄’。”

“小劉!”

羅飛猛地抬頭,看向推門而入的助手。

“羅隊,在!”

“立刻去查李大強和王翠芬最近的人際關係。”

羅飛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點,

“不僅是幼兒園的老同事,重點查他們離職後在乾什麼,最近上班的地方在哪。”

“明白!”

小劉的動作極快,實地走訪後,很快就找到重要線索。

“羅隊,查到了!”

小劉衝進辦公室,顧不得擦汗,

“李大強和王翠芬離職後,並冇有洗手不乾,而是通過關係進了另一家名私立幼兒園。

奇怪的是,他們幼兒園一個叫林暖暖的孩子,剛得白血病死亡,這兩人也隨之離職了。”

羅飛眼神瞬間銳利:“林暖暖?”

小劉將一份檔案攤開,“林暖暖的父親,叫林默。

原本是林城大學機械工程係的助教,後來辭職專門照顧女兒。

為了給女兒治病,他賣掉了房子,現在那套房正被銀行抵押拍賣。”

羅飛猛地站起身,心中那塊缺失的“拚圖”終於對上了。

時效性……這就是時效性!

他不是在為多年前的九色鹿案複仇,他是在為林暖暖報仇!

李大強和王翠芬臨死前的自白提到了‘餵飯’和‘流鼻血’,那根本不是白血病,是長期中毒誘發的病變!

“林默現在的落腳點在哪?”

羅飛一邊穿外套一邊沉聲問道。

“他賣房後,租住在北郊化工廠附近的一間地下室裡。我們的技術手段顯示,他的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出現就在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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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 ...

北郊,陰冷潮濕的群租房區。

五輛警車熄滅了大燈,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一棟破舊的紅磚樓。

刑警隊員們全副武裝,手槍紛紛上膛。

“一組繞後,二組封鎖出口,三組跟我上!”

羅飛打了個手勢,眼神冷峻如冰。

羅飛緊貼著那扇生鏽的鐵門,打了個“三、二、一”的倒數。

“嘭!”

木門被暴力踹開。

“不許動!警察!”

數道強光手電的白光瞬間將昏暗的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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