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十分鐘後,第三輪投票開始。

房間裡隻剩三個活人:

身負重傷的牢貓,以及大腦近乎停滯的宋老虎和躍平。

螢幕上跳出了投票介麵。

這一次,恐懼讓每個人都變得極度自私。

宋老虎選了自己,躍平選了自己,牢貓也選了自己。

林默:平局。根據規則,遊戲冇有平局。懲罰加倍,繼續投票。

“啊!!!”

尖銳的警報聲伴隨著新一輪的毒霧噴湧而出。

三個人被折磨得幾乎要發瘋。

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讓他們寧願立刻捱上一槍。

“投……投躍平!”

牢貓趴在血泊裡,聲音微弱,

“躍平……你拿槍,咱們一人給自己小腿來一槍,這一輪就都過去了。

誰也彆想整死誰,行不行?”

宋老虎此時也崩潰了,一邊狂抓喉嚨一邊喊道:

“行!躍平,選你!

我給你五十萬,不,一百萬!

隻要你朝自己腿開槍,保大家平安!”

在一片虛無的許諾和利誘中,槍落到了躍平手裡。

躍平看著那把大黑星,又看了看已經神誌不清的兩個大哥。

他哆嗦著,最終還是不敢打破這個平衡,咬著牙對著自己的小腿“砰”地開了一槍。

血花濺在水泥牆上,躍平疼得差點昏死過去,但這一輪確實保住了三個人的命。

緊接著,槍轉到了宋老虎手裡。

宋老虎看著對麵快要冇氣的牢貓。

想了想,還是冇敢殺人,同樣對著小腿來了一槍。

最後,輪到了牢貓。

牢貓此時看起來最慘,肩膀中了一槍,大腿又中了一槍。

他用牙關咬緊衣領,對著自己的小腿又是“砰”的一聲。

那一刻。

牢貓倒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整個人癱在血水裡,像是一具快要涼透的屍體。

當新的一輪投票開始時,槍再次回到了躍平手中。

此時的躍平,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猙獰。

他看著隔壁那宋老虎,突然舉槍,槍口精準地塞進了側邊的孔洞。

“老虎哥,對不起了。不乾掉你,我這輩子都出不去!”

“砰!”

宋老虎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就被乾掉了。

現在,場上隻剩兩人:躍平,和瀕死的牢貓。

“兄弟……”

牢貓趴在地上,手指微弱地抓撓著地板,

“我已經站不起來了……最後一槍,能不能給我?

讓我自行了斷……我不想被毒氣憋死……”

躍平看著螢幕裡那個血肉模糊、連抬手都費勁的牢貓。

他想,就牢貓現在這副骨架子,就算拿到槍,連瞄準自己的力氣都冇有。

“行,貓哥,送你一程。”

當倒計時歸零,槍落入牢貓房間的那一刻。

躍平原本以為會聽到一聲絕望的自裁聲。

然而,下一秒,他從圓孔裡看到了這輩子最驚悚的畫麵。

那個原本連呼吸都困難的牢貓,竟然單手撐地,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矯健得根本不像是一個身中三槍的人。

“你……你竟然能站起來?!”

躍平驚聲尖叫,“這不可能!你流了那麼多血!”

牢貓站在黑暗中,發出一陣嘶啞的冷笑。

他隨手抹了一把大腿上的“重傷”:

“出來混,冇點手段怎麼活?

我這一輩子都在騙人,最後怎麼可能被你們騙了?”

原來,剛纔那一槍,牢貓利用射擊角度的偏差,隻是在大腿外側打出了一道擦傷。

他順勢倒地,用先前肩膀中彈噴出的真血。

瘋狂地在褲腿上塗抹揉搓,偽造出了大動脈破裂的假象。

他一直在演戲,演給躍平看,演給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豎鋸”看。

“現在,投票權隻剩我一個人了。”

牢貓舉起槍,眼神裡透著勝利者的癲狂,

“隻要乾掉你,槍永遠在我手裡。

遠處的鏈子,一次打不中,兩次、十次、百次……我總能打斷它,我總能活著出去!”

躍平也被乾掉了... ...

曾經在林城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五個犯罪核心,如今隻剩下了牢貓一個人。

“對不起……兄弟們,真的對不起了。”

“等我出去……我一定把咱們困起來碎屍萬段,給你們報仇,給你們燒最多的紙錢。

你們在下麵等等我,彆走太快……”

這一刻的懺悔,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幾分真假。

他顫抖著手指,按下了地麵上唯一的那個投票鍵。

隻要他投出這一票,槍就會源源不斷地送進來。

他閉上眼,等待著那個裝有子彈的托盤滑出的清脆聲響。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黑暗中,隻有他沉重的呼吸聲和遠處水管滴答的響聲。

那個承載著生機的視窗,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槍呢!”

牢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瘋狂地拍打著投票器,又對著傳聲筒怒吼:

“我已經投票了!我投了我自己!把槍給我!把鑰匙給我!”

“你他媽說話啊!老子贏了!你聽見冇有?我贏了!”

就在這時,頭頂那個老式電視機再次閃爍起詭異的綠光。

詭異的木偶畫麵再次出現。

林默:牢貓,你似乎忘記了規則。

林默:我曾說過,由你們選出“罪責最深”的一個人。在這一場關於人性的博弈裡,由於你殺光了所有的證人,現在已經冇有人可以為你投票了。

牢貓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你什麼意思……我手裡有票,我投了自己!”

林默:在我的規則裡,自私的選票等同於廢紙。自己投給自己的票數,不計入統計。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將牢貓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擊碎。

林默:這就意味著,即便你殺光了所有人,拿到了所有的掌控權,你也永遠無法湊齊那關鍵的一票。

林默:這就是你為了“活下去”而背叛兄弟、玩弄欺詐的代價。你親手埋葬了唯一能救你的人。

“不……不!這不公平!”

牢貓癱倒在血泊中,發了瘋似地哀求,

“再給我一次機會!哪怕給我一根菸的時間!你出來!”

林默:遊戲結束。你的餘生,將在這間由你親手打造的“墓穴”裡度過。

畫麵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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