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九點,夜色如墨。
刀疤搭著陳律師和張偉律師的肩膀,搖搖晃晃地走出“皇家1號”。
這幾天的驕奢淫逸讓三個人腳步虛浮。
“疤哥,拆遷砸死人那點小事,法律程式我們都走通了。
“那個頂罪的黃毛隻要咬死是個人行為,天王老子也翻不了案。”
張偉律師吐出一口濃煙,笑得誌得意滿。
“對,你們大可以放開膽子乾,有我們在,林城這塊地,還冇人能動得了你。”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傲慢。
有了兩位大律師的“免死金牌”,刀疤底氣更足了。
第二天一早,城北拆遷區的推土機發出了震天的轟鳴。
為了趕進度,施工隊甚至顧不上清理,瘋狂地向下挖掘。
然而。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一處被壓塌的廢舊建築下方,露出了一個地下室。
當工人們壯著膽子下去檢視時,慘叫聲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五個隔間,五具屍體。
有的七孔流血,有的眉心中彈,有的在血泊中絕望地摳挖著牆壁。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每個人的手臂或胸口,都整齊地缺失了一塊拚圖形狀的皮膚。
這樁慘案像一顆重磅炸彈,徹底炸響了林城警局。
二十分鐘後,助手小劉帶著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力,將這片廢墟圍得水泄不通。
“瘋了……簡直是瘋了。”
小劉看著現場的慘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昨天晚上他們那麼多隻眼睛死死盯著修車廠。
怎麼這五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橫跨幾十公裡,死在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
“羅隊,這簡直不可思議。”
小劉抹了一把汗,臉色煞白地看向羅飛,
“難道這下麵有連通修車廠的密道?
不然五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飛了?”
羅飛蹲在牢貓的屍體前,看著對方死前扭曲且悔恨的表情,緩緩搖頭:
“林城的地下管網圖我爛熟於心,修車廠到這裡。
中間隔著三條河和兩個新區,絕不可能有密道。”
“那是無人機?”
小劉腦洞大開,
“現在的載重無人機能帶起兩百斤的東西……”
話還冇說完,小劉自己就先搖了搖頭:
“不,能帶動人的無人機噪音像直升機一樣大,哥幾個守在門口,就算眼瞎了,耳朵也冇聾。
要是漏掉了這麼大動靜,咱們這身製服也就彆穿了。”
羅飛站起身,眼神深邃得可怕。
他環視著陰森的地下室,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直以來,我們都有一個盲點。
一個足以致命的、讓我們所有人都不敢去想的盲點。”
“盲點?”小劉疑惑地問。
“情報。”
“對方殺人之前,能得到這麼詳細的團夥情報。
甚至知道黃毛頂罪的時間點,這說明,他離我們很近。”
“甚至……近在咫尺。”
小劉張了張嘴,脊背一陣發冷:
“羅隊,你該不會是懷疑……內鬼?”
“或許,那五個人根本不是飛過來的。”
羅飛指了指頭頂的廢墟,
“昨晚我接到電話回局裡審黃毛,正好調走了一部分警力。
如果,那個‘豎鋸’就潛伏在警隊裡,或者他弄到了一輛連我們的人都不會懷疑的車輛呢?”
“比如……警車。”
小劉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徹底變了調:
“警車?這怎麼可能!誰敢開著警車去抓這幫黑社會?”
“正因為是警車,所以守在門口的兄弟纔不會攔截,甚至會以為是上麵的秘密任務。
正因為是警車,牢貓那幫人纔會毫無防備地順從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