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幸福的假像

房間內瀰漫著未曾消散的夜晚氣息,窗外傳來零星的鳥鳴,清晨帶著輕微的躁動感在悄悄逼近。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安槿心臟跳的厲害,眼皮都在止不住跳動,才從那張淩亂的床上爬起來坐在床邊,身後那隻無形的手環住了她的臂膀。

對方結實的身軀緊貼在後背時,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這麼早就要回去了嗎?”

“我送你吧,安槿。”

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絲未醒的疲憊,卻莫名性感,讓人忍不住想聽他在多說兩句。

但安槿聽到這裡隻覺得要炸了,一股心虛與背叛感快要壓的她喘不過氣來,而那個強迫她的人臉上此時卻掛著慵懶又悠然自得的笑意。

沈時敘就像是達到了目的般不在似昨晚那般偏執又瘋狂,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他笑的痞氣,加上輪廓線條硬朗,明明是相當具有攻擊性的相貌,此刻卻隻剩下曖昧。

安槿的視線從來都未落在過他的身上,就跟以前一樣,沈時敘便知曉她的視線永遠都在周既明的身上,這也讓他不得不好奇,如果安槿看到了那一幕究竟會露出什麼表情來。

“你應該信守承諾,沈先生。”

安槿的嗓音有些微微發啞,眼眶發紅,回想起昨晚對方那股狠勁,無時無刻不在快感與折磨之中來回切換,儘管多次求饒都無用。

但無法反駁的是,沈時敘的確讓她長久空虛的身體得到了滿足,即便如此安槿也不會承認,同時也不願意承認。

“好吧,安槿,那你應該不介意我直接跟你老公攤牌吧?”

就在安槿還冇有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之際,沈時敘從外套口袋裡麵拿出了一隻錄音筆隨後按下了播放鍵。

不一會的功夫,立馬傳來昨夜兩人激烈**的聲音,尤其是那道女人的聲音叫的極其大,似哀求般的嗚咽聲,緊接著因為無數次的**而轉化成尖叫。

安槿也冇想過自己的聲音居然會這麼大,餘光下掃就能看到那垃圾桶裡有不少用過的杜蕾斯,一股羞恥感充斥著心間緊接著又化為恐慌,這一刻她為她自己感到羞恥同時也覺得丟人。

“你跟你老公做的時候也會叫的這麼好聽嗎?”

沈時敘開口問道,同時穿好了衣服,如同穿上那身人類的皮囊,說話卻混賬至極,錄音筆也已經按下了暫停鍵。

安槿的眼珠子這一刻蓄滿了淚,像個敗者一樣哀求起來:“沈時敘,我求你,不要毀掉我現在的生活。”,“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我也很愛周既明。”

“我送你回去,安槿,隻要送你到門口,這件事就當從來冇有發生過。”

他聽到這裡握住錄音筆的手忍不住捏緊了幾分,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惱怒,隨後這股怒很快又啞了火,就連語氣都儘量保持的很平緩從容淡定。

安槿實在是冇辦法了也隻能沉默的點了點頭,抬手將熱淚抹去。

隨著車窗拉上去後,車內寂靜到隻剩下滴答滴答的聲音,沈時敘看了眼手機,此時是早晨6點,這座城市還未清醒回到喧囂之中。

在不能見到安槿那段日子裡麵,他清醒的很早,有時候早到甚至天色都未亮。

為了能讓那些難過的日子好些,也隻能全身心的專心投入事業上,幻想著這一天來臨。

坐在副駕駛上的安槿冇有發話,隻是愣愣的靠著窗,看著窗外霧濛濛的天氣,從未想過這段路程既然有如此遠。

但車內的氣氛卻是默契性的寂靜,等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她就像是得到瞭解放毫不猶豫的下車。

此時此刻,她是有多麼迫不及待的回到周既明懷中,感受那抹熟悉又溫暖的懷抱,就像是以前一樣,直到身後車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到這裡就可以了吧?”

“送你到門口我就離開,他不可能起這麼早的。”

沈時敘緩緩意味深長的開口答道,好像又回到了最開始初見時,她根本冇有勇氣拒絕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周既明真如對方所說的那般還未起。

那道背影即使在寬鬆的大衣包裹下依然顯得很纖細高挑,就連踩在樓道上的腳步聲都能隨意勾起他的心跳。

沈時敘收回觀察的視線,忍不住在心裡想如果自己冇有那麼愛安槿就好了,那麼也不會如此痛苦,也不想去過多乾涉這兩人的事情,早已經得到解脫。

但此刻他隻想要她知道,這早已經爛透的感情,撕下週既明善於偽裝的深情。

安槿走到了門前,試探性的扭了門把手並冇有鎖,開始緊張起來,生怕周既明已經起身。

隨著吱呀一聲門就這樣被推開,首先入眼的還是熟悉的玄關,鞋架上擺滿了兩人日常的鞋子,視線下掃,那裡卻多了雙從未見過的黑色細跟高跟鞋,還散發著銀色的細碎閃光。

這雙鞋她怎麼會不眼熟呢?

不正是上個月從周既明手機圖庫裡麵看到的照片嗎?

安槿以為對方是要買這個作為生日禮物來送自己,但實際並不是,而是一件裙子。

空氣中布著有些淡的香水味,女人的直覺總是莫名的準確安槿的眼皮莫名的跳了跳,抓住門把手的手捏緊了幾分。

沈時敘放輕腳步走到她的身後,高過半個身子,俯身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推了推:“就送到這裡了,安槿。”

他帶著安撫輕輕的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但安槿從未轉頭看那道離開的背影,反而不自覺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挪到了客廳。

沙發上放置著淩亂的衣物,那條黑色的短裙落在地毯上,每當她離房間近一點,心跳就會加快,就連呼吸都會變得急促。

橡木色的房門緊閉著,如果是以前安槿可以毫無忌憚直接推開,但現在她卻駐足了腳步,不敢去打開也不敢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