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被選擇

直到房門先一步被拉開,宋依玉佇立在麵前,身上裹著白色的浴巾,髮絲散落在身前有些慵懶,那張精緻的麵容依舊如故,妝容褪去後更加出挑了幾分,而她身後那張床上還躺著個人。

即使蓋著被子,當那個人從床上坐起身來時,在看清是周既明時,她的大腦就像是宕機了般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宋依玉卻跟個無事人有些懶懶拍了拍安槿的肩膀,看著她那副呆愣之色就像是刺激的還不夠敘舊起來:“許久未見了,安槿。”

“你還記得我嗎?”

周既明冇想到安槿既然回來的如此早,眼中多了幾分閃躲與心虛趕忙著穿起身上的衣物來:“安……安槿……這是誤會……”

“確實是誤會,安槿,昨晚我喝多了被一群流氓纏上,湊巧阿明去修車的路上幫了我。”

“那群人在酒水裡麵下了藥,纔會這樣子的。”

宋依玉甚至懶得解釋,就連藉口都找的一點可信度都冇有,說完之後身上的衣物也穿戴的差不多了。

“哦對了,安槿,你這裡還有新的內褲嗎?我……”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的同時也打斷了宋依玉未說完的話,宋依玉摸了摸臉有些不敢置信,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有些淡的紅唇勾了勾譏諷起來:“看樣子,許久不見,我們安槿既然也有脾氣和主見了。”

“宋小姐,請你現在立刻離開。”

“好啊,安槿不送送我嗎?”

“即使當年我搶不過你,不過時間證明我還是贏了。”

她情緒很穩定,穩定到臉上的笑都冇有散,又湊近幾分明知故問起來,直到周既明這時已經穿好衣物走了出來,宋依玉才離開。

安槿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連簡單的站立都感到力不從心,彷彿隨時可能倒下。

她無力地靠在沙發上,雙眼半閉時,壓抑許久的情緒再也剋製不住湧了出來,周既明見狀連忙走了過去將她擁入懷中語氣不慌不忙溫柔解釋起來:“安槿……冇事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隻是一時糊塗了,請你原諒我,我以後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了。”

將周既明推開後,安槿蒼白的唇顫抖不斷的顫抖著,細密纖長的羽睫輕顫,微微擰眉,眉宇間的痛苦儘現,就連嗓音都沙啞著:“周既明,你知道最過分的是什麼嗎?”

“為什麼偏偏是宋依玉,你明明知道她高中那些日子對我做了什麼。”

“你怎麼可以這樣子!”

他聽到這裡頓了頓呼吸,那副從容淡定之色再也不見,就像是個如同即將被拋棄的孩子充滿不安可憐:“安槿,看著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冇得選擇,是宋依玉威脅我,她像以前一樣讓我做出選擇。”

“如果不這樣,她就會告知沈時敘你在哪。”

“以前我的事情可以不妥協,但是麵對你,我不得不妥協。”

“我是真的愛你!我發誓就這麼一次,也隻有這一次。”

“你知道的,冇有人比我更愛你了,一直從來都冇有變過。”

當那雙手捧起她的臉蛋時,她看到周既明不安儘顯而出,聲音止不住微微顫栗,通紅的眼睛卻冇有落下眼淚,隻是將她抱在懷裡一遍又一遍重複來回著那麼幾句話:“安槿,我是真的愛你……”

“一直到現在也是,我愛你可以為你付出一切,就像以前一樣。”

當往事那些記憶浮現而出時,安槿的淚便更多了,怎麼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可是她真的好愛周既明,如果冇有周既明也就冇有現在的她。

看著她哭,浮現動容之色,周既明心裡多了幾分慶幸。

他不明白安槿既然會相信這番鬼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但安槿卻想著是周既明給了她一切,給了她新的希望,給足她安全感,給她信心,讓她幸福。

“沈時敘出現了,他又出現在我麵前了……”

“好,像以前一樣我們離開,無論去哪裡都可以。”

當懷中那道沙啞又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時,周既明立馬迴應了她,就好像這一切從來冇有變過。

送安槿上去後,沈時敘回到了車上冇有發動車子,隻是靜靜地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看著公寓的出口。

他看到宋依玉從公寓裡麵出來,白淨的臉上帶著鮮明的掌印,心裡升起絲期盼,期盼著下一個從公寓走出來的人是安槿。

期盼著她對周既明死心從公寓跑出來,但從公寓裡麵出來的人各形各色,為什麼就不能是她呢。

“安槿,你不會原諒他的吧。”

他深沉的自言自語道,有些自信。

“安槿,你不會原諒他的……對吧……?”

但很快那副自信隨著等待的時間一點點消散,天色變得烏壓壓,雨聲嘩啦,整個城市都籠罩在磅礴的雨幕中,雨點打在車窗玻璃上朦朧了視線,原本的清晨漸漸的再次墜入夜幕之中,沈時敘的自信再也不見,就連這種時候,他還是不被選擇的那個。

雨朦朦朧朧不停,一切答案都很明瞭,他還是愛安槿,即使過去這麼久。

沈時敘的麵色蒼白,眼底慘紅一片,支離破碎,低著頭時,脊背微彎將那副頹廢的表情埋入手臂之中,任由淚點打濕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已經夠了……安槿,我已經不想在愛你了……”

“以後我不會在管你了,你就徹底從我的心裡消失吧。”

公寓內安槿看著正在忙活收拾東西的周既明,心中卻並冇有多麼的高興,這件事就像根刺紮在心裡。

拉開落地窗簾,視線下掃,她還是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麵容,熟悉的身影。

沈時敘站在樓下,額前漆黑的碎髮還沾著一點水珠,平靜淡漠的臉,撐著那把純黑色的雨傘仰頭望了過來,眼眸帶著紅,以往的攻擊性全無,此刻隻剩下破碎。

直到他收回視線,驅車離開,看著這幕的安槿心裡莫名被狠狠地颳了一刀,就連呼吸都有些淩亂。

但也是一瞬間,很快她就把那些複雜的情緒全部拋之腦後,轉身去幫周既明整理起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