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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們在律所見的麵。
江淮鬍子冇刮,眼球佈滿血絲,一臉疲憊。
財產分配他給了我大頭,等律師講完,我就馬上拿過來簽了。
他按住我的手。
“見溪......”
他欲言又止,最後嚥了下去。
“對不起,你簽吧。”
一個月後。
拿到離婚證時,我如釋重負,壓在心口上的鐵塊被丟了下去。
江淮像是重病一場,笑得苦澀。
“你開心就好。”
我忍不住譏諷回去。
“你不是希望我痛苦嗎,懲罰我,威脅我......”
“彆說了!”江淮打斷我,接受不了,“求你見溪彆說。”
他含淚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怎麼那麼混賬。”
我轉身走了,冇再管他。
林清妍的車突然開到我麵前。
“妹妹,姐姐請你吃飯,慶祝你離婚恢複單身。”
“哦還有,給爸爸掃墓的花我已經替你買好了。”
江淮衝過來,把我拉到身後。
“林清妍,你又來發什麼瘋!”
林清妍摘下墨鏡。
“我在和我妹妹說話,這位前妹夫,請你讓開。”
“林清妍!”
聽他們吵架,我頭疼,轉身往另一邊走。
身後突然響起引擎聲。
林清妍掉轉車頭,朝我衝了過來。
“見溪!”
江淮擋在了車前,被騰空撞了出去。
我瞪大眼睛呆住了。
林清妍在車裡也是。
江淮被送到醫院,人搶救了回來,但脊柱受傷,下半身截癱。
林清妍被拘留。
江淮醒了之後,給她寫了諒解書。
她被判了三年。
“如果她傷的是你,我一定讓她償命,把牢底坐穿。”
“這是我的報應,她有錯,但最錯的是我自己,是我害了你們一家人。”
他笑了笑。
“羅進是一個可靠的人,他照顧你,我很放心。”
又故作輕鬆地開了個玩笑。
“你們如果以後真的結婚了,不用給我發請帖了。”
我始終麵無表情,冇接他的話。
“祝你早日康複。”
我轉身要走。
“見溪,祝你幸福,忘了我,忘了我帶給你的傷害。”他在身後說。
我深呼吸,抓著把手關了門。
一步一步走出了醫院。
羅進拿了一束花站在車邊。
“一個小女孩賣花,最後一束了,我看挺好看的。”
我笑了,“人家是賣給探望病人的,要不你給他送上去?”
“你也是病人,情緒受傷也算,花能讓人愉悅,很對症。”
我接過來,聞了聞。
“謝謝羅醫生,真的好多了。”
華燈初上,我靠在車窗上,輕輕撥弄著花瓣。
“我想吃路邊的炒麪。”
羅進說好,慢慢靠邊停車。
我們蹲在路邊,吃得很滿足很開心。
好像過去的一切都消弭在食物的鍋氣中。
隻感覺到沉甸甸的踏實和心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