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梨神色凝重:“這些事,你從前怎麼從未提過?”
她隻知府裡有關於自己命格的流言,卻不知竟與淨心師太有淵源。
桂娘眼中泛起疼惜,放下針線握住她的手:“奴婢瞧那師太就是個招搖撞騙的,姑娘好好的,怎會命格不好?奴婢從來不信這些鬼話,也怕姑娘聽了傷心,便一直冇敢說。”
……
夜幕漸沉,清梨剛用過晚膳,羅媽媽便來了。
她神色帶著幾分侷促:“姑娘這會兒有空嗎?夫人讓過去說說話。”
秋蘭等人交換了個眼神,都覺事有蹊蹺。
清梨卻笑意淡然:“冬夜漫長,難得母親有閒情,女兒這就過去。”
說罷帶著秋蘭,跟著羅媽媽往興和堂去。
夜色已濃,廊下掛著的燈籠透出昏黃光暈,堪堪照亮腳下的石板路。
寒風捲著殘雪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襯得周遭愈發寂靜。
行至半路,清梨忽然問道:“羅媽媽,白日裡我回府時見有客離開,不知是哪位到訪?”
羅媽媽腳步一頓,手中的燈籠晃了晃,光暈在雪地上碎成一片:
“姑娘瞧見了?是城南觀音廟的淨心師太。十幾年前與夫人有過交情,今日突然登門,夫人也挺意外的。”
她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卻冇有提淨心來的目的。
清梨心中有了猜測,便不再問。
羅媽媽不敢回頭,心中卻覺得夫人想辦的事情,不太穩妥。
到了正院,隻見薑氏與蘇崇簡都在,正坐在黃花梨木椅上喝茶。
見清梨進來,薑氏眼神複雜,下意識地將手覆在小腹上。
蘇崇簡顯得有些尷尬,乾咳一聲打破沉默:“清梨來了,快坐下吧。”
清梨笑著應了,卻特意選了離門口近的椅子坐下。
蘇崇簡隨口問了幾句薑太妃的近況,又說些天氣冷暖的閒話,話鋒卻總也繞不到正題上。
清梨看在眼裡,不願再虛與委蛇,索性站起身:“父親公務繁忙,想來也累了。天色不早,女兒就不打擾父母歇息了。”
說著便要告辭。
“等等!”
薑氏連忙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叫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清梨重新坐下,目光清澈坦蕩:“母親有話不妨直說,你我母女,何須見外。”
薑氏偷偷看了眼蘇崇簡,見他隻顧低頭喝茶,隻好硬著頭皮說道:
“你也知道,我這胎來得不易,這幾個月日日提心吊膽,就怕出什麼岔子。今日淨心師太來了,說了些話,我覺得有些道理,特意問問你的意思。”
清梨神色淡然:“周太醫前日剛給母親診過脈,說您身子康健,胎兒安穩,母親不必太過憂慮。至於那師太的話,多半是些江湖伎倆,未必可信。”
薑氏卻急了,聲音陡然拔高:“淨心師太是有些道行的!再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十年前我已經冇了一個孩子,這一次,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這話像根針,猝不及防刺進清梨心裡。
她隻覺胸口發悶,眼眶微微發酸,語氣卻愈發清冷:“既然母親更信那師太的話,女兒多說無益。母親有什麼打算,直說便是。”
薑氏垂下眼瞼,聲音低了下去:“淨心師太說,這孩子是有福氣的,隻是…… 你與他命格有些相沖。
她給了兩個法子:一是讓你暫時搬出府去,等孩子平安降生再回來;二是師太給了些平安符,你回去貼在梧桐院的門上。”
她抬眼看向清梨,“你覺得…… 哪個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