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梨轉頭看向蘇崇簡，目光灼灼：“父親覺得呢？”

蘇崇簡避開她的視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含糊道：“我與你母親商量過，你年紀大了，出府居住多有不便，傳出去也不好聽。太妃那邊若是知道了，怕是也要擔心。不如就用第二個法子，貼上平安符，既全了你的孝心，也讓你母親安心，算是兩全其美。”

清梨忽然低低地笑了，神色卻有些蒼涼。

薑氏見狀，連忙追問：“你是同意了？”

清梨斂了笑，抬眼時，眸中已凝起一層寒霜，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薑氏臉色沉下來，語氣幽怨：“你這丫頭偏要鑽牛角尖，我們是疼你纔不肯讓你搬出去遭罪。不過是貼幾張符紙，你就不能暫且忍忍？”

清梨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母親要我忍到何時？這符紙一貼，我命格不詳的流言便坐實了。女兒家的名聲比性命還重，背上這汙名，往後如何見人？將來這孩子若有個三長兩短，難道都要算在我頭上？”

薑氏被問得一窒，卻梗著脖子不肯鬆口：“這是咱們的家事，外頭如何得知？等你大哥成了親，就該輪到你們姐妹出閣了。日後這些事自然與你不相乾。”

“母親這話真是讓人寒心！”

清梨怒極反笑，“為了子虛烏有的鬼神之說，竟要我倉促嫁人，還不準我再踏足家門？”

薑氏被堵得臉色發白，強辯道：“女兒家哪有不嫁人的？就像我，自江南來京都近二十年，不也冇回過孃家？”

蘇崇簡聽著這話不妥，重重咳了兩聲打斷：“既然清梨不願便罷了。大不了咱們多往廟裡捐些香油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