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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和薛渡都很忙。

他在忙著給楊月月置辦聘禮,我在忙著想如何死。

還是薛渡的這個法子好。

假死,便能瞞天過海。

我整日圍著府中溜達,想著到時候燒哪間房子合適。

太偏的不行,後續修繕太方便。

選正中心的吧,一燒起來就是一大片,到時候連救火都來不及。

想到這兒我拿定了主意,起身往前院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二十多台聘禮箱子擺滿了院子,甚至連下腳的空兒都冇有。

「蘭魚你幫我看看這些聘禮單子合不合適,我第一次置辦也冇有經驗!」

「我嫁過人,卻冇收過聘禮,你問錯人了。」

我冷聲道。

他自覺說錯了話。

從箱子裡抽出一隻玉扳指套到了我的手上。

「是我欠你的,我以後會千倍萬倍地補回來!」

我嫁給他那日,他也是這樣說的。

家徒四壁,渾身上下都賣光了也抽不出來給我買一根簪子的錢。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薛渡,今日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有一日你要千倍百倍地還給我!」

他說:「一定!」

因為前三個月胎氣不穩,我將啟程的日子又往後拖了幾天。

這幾日府門外佈滿了西涼的暗哨等著接應。

又因為添置宅院,府中多了不少人手,所以我的人很容易就混了進來。

「大夫說我的身體穩定下來了,我要你們找的人都找到了冇有?」

西偏房內,手下將白布掀開。

「公主,您看這人如何?」

不錯,這人的體型、臉型都和我差不多。

我從袖口中掏出那日薛渡給我的玉扳指,套到了那人手上。

做事一定要周全。

明日就是薛渡娶妻的日子,那今晚就是我最後的機會。

月上柳梢頭,我將往來的人全部支走。

我帶著他們穿過廊下,準備將屍體抬到主屋,可在經過二道門時,撞上了本來應該在宮中回話的薛渡。

好巧不巧地,擔架上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在此時耷拉了出來。

「等一下!」

薛渡叫停了人。

「蘭魚,這人是怎麼了?」

那一刻,我承認腦門子上頓時沁出了一層汗。

我撲到他的懷裡,抓住他伸出的手,回握住我的腰。

「薛郎,彆說了,挺嚇人的!」

「大約也是個苦命的丫頭,聽說你要娶妻了,心裡大約想不開,在房中自縊了。」

「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今日出了這樣的事,多不吉利啊。」

他似有似無地點點頭。

抓著這個空隙,我立即讓人將他們支走。

薛渡還在心不在焉地回神,我故意問出口,轉移他的注意力。

「你不是說皇帝召見嗎,怎麼會回來這麼早?」

他終於順著我的話接了下去。

「還說呢!」

他急忙擦了擦頭上的汗,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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