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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魚你是知道我的才華的,當年皇後小姨子因我不從多番阻撓,那些人看她眼色每年未及殿試便將我貶了下去。」
「可今晚聽皇上的意思是,今年本來依舊是不入榜的……」
「可他在皇宮中聽說了我的名字,又聽說了我的遭遇,讓人親自把我的文章重新翻了出來……」
他回身握住我的手。
「蘭魚你說,我當時一介平民,誰會在皇上麵前說我的好話呢?」
是誰?
當然是我。
皇宮大內之上,西涼的探子不在少數。
我看著他日日為科舉之事苦惱,便將他的事情放了出去,故意讓皇帝知道。
那時的我那麼做,一是不忍有才之人就這樣白白被埋冇,二來想他有朝一日終會成為我孩子的父親。
所以我暗中用心籌劃他的仕途,就算將來我走了,也不算白白和他相識一場。
錯就錯在,我對他動了情。
他對著空中忽然笑出了聲,而後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蘭魚,我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一定是月月,他早看中了我的才華,知曉我的本事,肯定是她讓尚書大人從中斡旋,不然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呢?」
「你說是不是?」
我苦笑一番。
「明日就是發嫁的日子了,恐怕月月今晚一定會念及雙親睡不著覺,我得去看看他,蘭魚!」
「那個你早些睡,不必等我了。」
「明天月月進門之後,我們的日子都不一樣了。」
是啊,都不一樣了。
他轉頭就要走,我叫住了他。
「薛渡!」
「中原有句話,叫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此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我覺得很好,送給你吧,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他忽然一笑。
「你冇讀過書,這兩句倒還用得貼切,以後我讓月月多教你學些字!」
他不知道,作為西涼的公主,從小母後就培養我看兵法、史書……
彆說楊月月,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教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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