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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壯的生意其實早早就被我給拒了。

我騙他是不想自己難堪,於是自己出來在山頭上枯坐了一整天。

西邊太陽還剩一點餘暉,我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現在這個點兒,他們大約也結束了。

門口果真冷清得緊。

我剛入府門,不料想正正遇上了薛渡送一派喝得爛醉如泥的友人出來,他的右邊還跟著一個女子。

他眼神躲閃得快,從看見我到眼神離開冇用一秒鐘。

「薛哥,市井上都說你有個會殺豬的紅顏知己,我怎麼瞧著這個小娘子跟鬨市上那個那麼像?是不是就是他啊?」

紅顏知己。

我後來才知道,他對外從未說過他娶妻。

我盯著他的眼睛。

「薛渡,告訴他們我是誰!」

他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

「誤……會了,她……是我府中遠方投奔過來的親戚,早年我幫著照料些罷了。」

好個薛渡。

「你家的親戚還真特彆,都能和你睡在一起哈!」

我冇忍住,一腳踢了上去。

我們西涼兒女豪放,加之以前和薛渡打打鬨鬨也屬正常。

錯就錯在,我冇認清自己的身份。

「粗俗!」

那友人對著我一指。

「以後在這大宅院中好好學學,不然以後誰敢要你這樣的女子。」

「誰教你的規矩?像她這樣不懂規矩、以下犯上的奴才,在我們尚書府頭都不知道掉了幾次了。以後我若進了門,必然會將你調教得好好的。」

薛渡身邊的那個女子終於說了話。

在一陣嘻哈揶揄聲中,我聽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今日不是什麼慶功宴,而是薛渡為這個女子舉辦的生辰宴會。

楊月月,尚書府的三小姐,京城有名的才女。

薛渡此時又投到了尚書府門下,以便日後得到他家提攜。

他們,成了眾人口中人人讚羨的才子佳人。

「蘭魚你先進去!」

隨後薛渡將臉拉了下來,示意我不要多生事。

一天滴水未進,此刻肚子疼得厲害,我無心與他爭辯。

進了院子,映入眼簾的是滿院狼藉和吃剩的殘羹冷炙,心下不由得一陣苦澀。

薛渡忘了,今日也是我的生日。

從前日子苦時,薛渡會親自下廚給我煮上一碗麪,味道一般但勝在他有心意。

用蘿蔔雕成的「生辰」二字放在上麵。

那時他說。

「蘭魚現在暫且委屈你,將來我若有出頭那日必給你擺上滿院的山珍海味來彌補。」

其實那些我都不需要,因為這天底下真心難得。

現在他什麼都有了,可那些承諾全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思緒回籠時,天色已經昏黑。

我一人坐在屋中,門在這時被由外推開。

薛渡端了一碗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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