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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薛渡的初見純屬是個意外。

那日我剛到中原,鬨市之上就看見他跪在路邊賣身葬母。

「挺大個男人,乾啥不能給老母親買口棺材好生下葬,青天白日這樣下跪當真冇有我們西涼男兒的誌氣。」

當時的我對他滿是鄙夷。

可前腳走後腳就聽見人說。

「可憐人啊,是個有風骨的。」

「滿腹才華,因為不甘當皇帝小姨子的男寵而年年科考無名。」

京城是個富貴地,高門大戶之間的訊息都很靈通。

所有人趨炎附勢,斷了他所有的生活來源,抄書不得、講學也冇人敢用。

儘管如此,他還是冇有屈服。

我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諾,給你的,先給老母親下葬吧。」

這樣的男人,讓我開始對他有了些許興趣。

他抬起了頭,和我對視。

那一眼,我承認我淪陷了。

嘖嘖,我暗歎,不愧是能被皇帝小姨子看中的人,他長得可真好看啊。

他給我磕了兩個頭。

「姑娘大恩大德,來日必當粉身碎骨相報!」

咳咳,其實不用那麼麻煩。

我剛要張口,卻被他硬生生堵了回來。

「姑娘做什麼營生?我現在冇有錢財相報,可做些零工暫且償還……」

「殺豬!」我幾乎脫口而出。

「對,就是殺豬!」

本來到中原是有件大事要辦的,眼下需要找個營生暫且落下腳來。

殺豬這個活兒眼下來看正合適,既有市場又是我的強項。

她聽到我這麼說,愣在了原地,大約冇想到我會這麼生猛,隨後換了一副笑容連連點頭。

「殺豬好!殺豬好!」

就這樣,我在鬨市之上支起了攤子。

他讀完書也日日來我這兒幫忙。

就這樣他跟著我能填飽肚子,而我對他的垂涎之心也一日勝過一日。

以至於旁人都以為我倆真正做了夫妻。

後來接連兩年他未考中,躊躇鬱悶時望著我的眼睛。

「蘭魚,成家立業總要選一個,眼下既然科考無望不如我們就先成個家吧。」

……

那不正合我意?

成親很簡單,隻叫來周邊鄰居喝了幾杯酒。

紅燭昏暗,他握著我的手。

「蘭魚委屈你了,若有來日登科那一天,我必然還你一個盛大的儀式,他們都不知道我遇到了多好的一個女人。」

我本是對他懷著另一番目的的,在那一刻卻也動容了。

後來,第二年他果真登科了……

卻想通過假死來擺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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