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和蕭演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熟悉到讓人牙癢的聲音。

「讓開！我是沈家的嫡夫人！我來看看我女兒！」

是嫡母。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穿透了整個新房。

「你們侯府就是這麼待客的？我女兒出嫁，我連洞房都不能看？」

蕭演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站起身，正要往外走，被我拉住了。

「一起去。」我說。

推開門，就看到嫡母正被幾個丫鬟攔著，臉上的妝容因為怒氣有些花。她身邊還站著嫡姐沈婉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看到我出來，嫡母的眼睛立刻瞪了過來。

「沈泱泱！」她指著我，「你好大的架子！嫁進侯府就忘了孃家了？」

「母親說笑了，」我語氣平淡，「我不過是個庶女，怎麼敢在嫡母麵前擺架子。」

嫡母被我噎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她冷哼一聲，「我今天來是想提醒你，彆以為攀上了侯府就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一個庶女——」

「夫人。」

蕭演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壓。

嫡母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演往前走了一步，把我擋在身後。

這個動作很細微，但我看到了。

「沈夫人，」蕭演的聲音平淡有禮，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冷意，「今天是蕭某大喜的日子，來者是客，蕭某敬夫人一杯酒。」

「但是，」他話鋒一轉，「夫人在蕭某的新房門前大呼小叫，還對我的夫人出言不遜——這杯酒，恐怕敬不了了。」

嫡母的臉色變了。

「小侯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好歹也是泱泱的嫡母，管教她兩句怎麼了——」

「夫人以前是怎麼管教泱泱的，」蕭演的語氣冷了下來，「蕭某略有耳聞。」

「跪祠堂、罰抄書、冬日裡不給炭火、生病了不讓請大夫——這些管教方式，蕭某不敢苟同。」

嫡母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嫡姐沈婉容在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大：「娘，我就說彆來，你非要來。人家現在是侯府少夫人了，哪還把我們放在眼裡。」

「婉容，」我終於開口，「你上次來侯府，還說我命好，嫁了個不近女色的丈夫，守活寡也是活該。怎麼今天又說我目中無人了？」

沈婉容的臉色變了。

蕭演握住我的手，輕輕捏了捏。

像是在說：有我呢。

嫡母和嫡姐最終灰溜溜地走了。

臨走前嫡母還放了句狠話：「沈泱泱，你彆忘了，你姓沈！冇有沈家，你什麼都不是！」

「夫人恐怕記錯了，」我說，「我現在姓蕭。」

嫡母的臉色難看至極，甩袖就走。

彈幕歡天喜地。

【妹寶終於懟回去了！爽！】

【“我現在姓蕭”——這句話殺傷力太強了！】

【嫡母的臉都被打腫了！】

【這纔是真正的複仇爽文！】

蕭演低頭看我：「還好嗎？」

「好得不得了，」我笑著說，「憋了十八年的氣，今天終於出了。」

「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他說。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