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拜天地的流程很順利。

拜完之後，蕭演被拉去敬酒，我則被送進了洞房。

坐在新房的床邊，我聽著外麵的喧鬨聲，心裡又期待又緊張。

上一次新婚夜，蕭演跟我說他好男色，我高興得差點當場笑出聲。

這次他肯定不會再說什麼好男色了。

那他會說什麼？

我想著想著，臉就紅了。

彈幕又開始起鬨。

【妹寶臉紅了！】

【哈哈哈哈等著看妹寶怎麼應對！】

【男主今天必須給力一點！】

【你們猜妹寶現在是緊張還是期待？】

【都有一點吧哈哈哈！】

我瞪著那些飄過的彈幕，想說“我纔沒有”，但又說不出口。

因為確實有一點。

門被推開了。

蕭演走進來，帶著淡淡酒氣。

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喜袍，襯得他麵如冠玉，眉眼間的溫柔比平日裡更濃了幾分。

他走到我麵前，拿起喜秤，挑開了我的紅蓋頭。

燭光映在他的眼睛裡，跳躍成兩簇小小的火焰。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怎麼了？」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在想，」他蹲下身，與我平視，「我蕭演何德何能，能娶到你。」

「又來了，」我彆開臉，「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怎麼儘說些——」

「冇有喝多。」他打斷我。

「隻喝了三杯，我很清醒。」

他抬起手，取下我頭上沉重的鳳冠，放到一旁。

然後又取下那些簪子、步搖，一件一件，動作很輕，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三年前那晚，」他一邊取一邊說，「我坐在這個位置上，看著蓋頭下麵的你，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後來我說了好男色的謊話，你毫不猶豫選了不和離。」

「那一刻我又高興又難過。」

「高興的是你留下來了。難過的是——」

他取下最後一根簪子，我的頭髮如瀑般散落下來。

「難過的是，你不知道我有多歡喜。」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深情，濃得化不開。

「現在知道了。」我聽見自己說。

「嗯，」蕭演笑了，眉眼彎彎，「現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