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新回到新房裡，外麵的喧囂漸漸平息。

蕭演關上門，燭光在房間裡跳躍，投下溫暖的光影。

我們坐在床邊，誰都冇有說話。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蕭演。」我開口。

「嗯。」

「你今天在門口說的那些話——關於嫡母怎麼對我的——你怎麼知道的？」

蕭演沉默了一下。

「查的，」他說，「提親之前，我把你在沈家的處境查得一清二楚。」

「包括你十四歲那年跪在嫡母麵前磕頭，磕到額頭流血的事。」

我愣住了。

「你連這個都知道？」

「知道。」蕭演的聲音有些澀，「所以我發誓，絕不讓任何人再勉強你。」

「包括我自己。」

他看著我，燭光在他的眼睛裡跳躍。

「泱泱，今天這場婚禮，我還是怕。」

「怕什麼？」

「怕你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我對你好，才選擇留下。怕你心裡其實並不——」

「蕭演。」我打斷他。

「我給你看樣東西。」

我站起身，走到櫃子前，從最裡麵摸出一個木盒子。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木盒，上麵刻著粗糙的花紋。

「這是什麼？」蕭演接過來。

「打開看看。」

他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盞破舊的兔子燈。

紙張已經泛黃，竹骨架也斷了兩根，兔子的耳朵耷拉著，醜得不成樣子。

但蕭演認出來了。

「這是......三年前那盞？」

「嗯。」

「你一直留著？」

「一直留著。」

我看著那盞破舊的兔子燈，聲音有些發顫。

「三年前你把它遞給我的時候，一句話都冇說就走了。我連你的臉都冇看到。」

「但那天晚上回府之後，我被嫡姐罵了一頓，罰跪在院子裡。膝蓋跪在石子路上，很疼。」

「可我看著這盞燈，就冇那麼疼了。」

「後來嫁進侯府，你跟我說你好男色，我信了。我把你當好姐妹，每天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但每次看到這盞燈，我心裡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

「覺得那個送我燈的人，應該還會再出現。」

我抬起頭，看著蕭演。

「後來你告訴我，那個人是你。」

「我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

蕭演捧著那盞破舊的兔子燈，手指微微發抖。

「泱泱。」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所以蕭演，」我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是因為感動才選你。」

「我選你，是因為從三年前上元燈市那天起，你就住進我心裡了。」

「隻是我笨，花了三年才發現。」

蕭演放下兔子燈，把我拉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不笨，」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又啞又澀，「我的泱泱最聰明瞭。」

「隻是發現得晚了一點點而已。」

「沒關係，我等你。」

「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