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婚禮那天，天還冇亮我就被綠蘿從被窩裡挖出來了。

梳妝、換衣、戴鳳冠，一套流程下來，我覺得自己像個被精心裝扮的瓷娃娃。

鳳冠很沉，壓得我脖子都快斷了。

但看著鏡子裡那張被胭脂水粉點綴得明豔動人的臉，我心裡還是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歡喜。

上一次穿嫁衣，我心裡想的是：這就是一場交易。

這一次，我心裡想的是：這是我選的人。

吉時到了。

喜婆扶著我往外走。紅蓋頭遮住了視線，我隻能看到腳下的一小片地麵。

耳邊是嘈雜的人聲、鞭炮聲、樂器聲。

上一次我根本冇注意這些。那時候我隻想著趕緊走完流程，回房睡覺。

但這一次，每一個聲音都格外清晰。

我聽到喜婆喊：“新娘子來了！”

聽到賓客們的竊竊私語。

聽到有人驚歎：“新娘子真好看。”

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泱泱。」

是蕭演。

他站在我麵前，從喜婆手裡接過紅綢的另一端。

「手給我。」他低聲說。

我把手伸出去，他握住。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握著我的手力道剛剛好，像是握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上次拜堂的時候，」他一邊牽著我往前走，一邊低聲說，「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怕你發現。」

「這次還是緊張。」

「但不是怕你發現了。」

我小聲問：「那是什麼？」

他沉默了一下。

「是太高興了。」

聲音很輕，但我聽到了。

紅蓋頭下麵，我的嘴角彎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