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到房間，我把門關上，一頭栽倒在床上。

綠蘿被我嚇了一跳：「夫人？您怎麼了？」

「冇事，」我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我就是需要靜一靜。」

綠蘿識趣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我一個人和滿腦子的紛亂思緒。

我把枕頭從臉上拿開，仰麵躺在床上，盯著床帳上的刺繡發呆。

蕭演喜歡我。

不是姐妹情誼，不是合作夥伴。

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而且從三年前就開始了。

這個認知像一塊巨石砸進我平靜了十八年的心湖裡，激起滔天巨浪。

說起來可笑，我在沈家那十八年，最怕的就是嫁人。

嫡母每次說要給我說親，我都心驚膽戰，生怕被嫁給什麼糟老頭子。後來嫁進蕭家，我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丈夫好男色，不用同房，還給錢花。

結果到頭來，我纔是那個被騙得團團轉的人。

可是奇怪的是，發現自己被騙了，我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我隻是覺得......慌。

很慌。

慌什麼？我問自己。

是慌蕭演的喜歡？還是慌自己知道真相以後，冇辦法再用“姐妹”的心態麵對他？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捲成一團抱在懷裡。

綠蘿在外麵敲了敲門：「夫人，要不要奴婢給您打盆熱水泡泡腳？」

「不用了。」

「那奴婢給您把安神香點上？」

「也不用。」

綠蘿安靜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地開口：「夫人，是不是和小侯爺吵架了？」

我把臉埋進被子裡。

吵架？不算。

但這種感覺比吵架還讓人難受。

「綠蘿，」我悶聲問，「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門外安靜了一下。

然後我聽到綠蘿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夫人！您終於開竅了！」

我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算了，當我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