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盯著蕭演看了很久。

他站在月光下，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頭髮用玉冠束得整整齊齊。三年了，他好像從來冇變過樣子，永遠溫潤得體，永遠不緊不慢。

唯獨在麵對我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會多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以前讀不懂那是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

「蕭演，」我深吸一口氣，「你是個傻子。」

他愣了一下。

「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我繼續說，聲音有些發抖，「三年，整整三年，你寧可讓我誤會你喜歡男人，也不肯說一句真話。你就冇想過，萬一我一輩子都不開竅呢？」

「那就不開竅吧。」蕭演說得輕描淡寫。

我被他噎住了。

「你......」我指著他的鼻子，「你就冇想過，萬一我哪天真的和離走了呢？」

蕭演的眼睫顫了顫。

「想過，」他說，「每天都想。」

「那你——」

「但我更怕你勉強自己。」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彈幕早炸了。

【嗚嗚嗚嗚嗚男主是什麼絕世深情種！】

【“但我更怕你勉強自己”，這是什麼神仙台詞我要哭了。】

【妹寶你清醒一點，這種男人你還不拿下你是戒過毒嗎！】

【三年啊，男主硬生生忍了三年，就為了讓妹寶過她想過的日子。】

【我宣佈蕭演是我今年看過的男主天花板。】

我看著那些飄過的彈幕，再看看麵前的蕭演。

他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我的反應，冇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就像這三年裡的每一次，他永遠在等，等我發現他的好，等我回頭看他一眼。

我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蕭演，」我開口，聲音有點啞，「我現在腦子很亂，你給我一點時間。」

「好。」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不管多久？」

「不管多久。」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給我讓出路來。

還是那個樣子，永遠不給我任何壓力。

我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蕭演還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到我回頭，微微彎了彎嘴角，抬手朝我揮了揮。

那個動作和當初燈市上一模一樣。

把兔子燈遞給我之後，他也是這樣揮了揮手，轉身消失在人群裡。

我轉過身，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心裡亂成一團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