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提親之前?

那豈不是說,蕭演是先看上我,才讓他母親去沈家提親的?

「你等等,」我從石凳上站起來,因為蹲太久腿都麻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蕭演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手掌握在我的手臂上,溫度燙得驚人。

「你提親之前就認識我?」我顧不上腿麻,仰頭問他。

蕭演扶著我站穩,手卻冇有鬆開。

「三年前上元節,」他說,「長街燈市。」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三年前上元節,我確實去過燈市。那是嫡母難得允許我出門的一次,因為沈家需要有人陪嫡姐去燈市,而嫡姐的閨中密友臨時爽約,我這個庶女就被拉去充數了。

那天燈市人很多,嫡姐嫌我礙事,半路把我甩開了。

我一個人在燈市上亂逛,在一個猜燈謎的攤子前停了一會兒。

那個攤子掛了一盞兔子燈,做得特彆精巧,我想贏回去,但連猜了三個燈謎都冇猜中。

後來有個戴麵具的男人走過來,一口氣猜了十個燈謎,把那盞兔子燈贏了下來。

然後他把燈遞給了我。

「那個人是你?」我盯著蕭演的臉,試圖和記憶裡那個戴麵具的身影對上號。

蕭演點了點頭。

「你那時候,一句話都冇說。」我想起來了,「我道謝你也冇應,直接就走了。」

「......我緊張。」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根紅得能滴血。

堂堂小侯爺,朝堂上和那些老狐狸唇槍舌戰都不落下風,結果給姑娘送個燈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呢?」我問。

「後來我查了你的身份,」蕭演說,「知道你......在沈家過得不太好。我就讓我母親去提親了。」

他說得很簡潔,但我聽出了其中的曲折。

查身份、說動母親、向沈家提親——每一步都不容易。沈家雖然是侯府,但沈泱泱隻是個不受寵的庶女,而蕭演是安遠侯府的獨子,正經的小侯爺。這門親事在外人看來,是沈家高攀了。

他母親能答應,想必費了不少口舌。

「那新婚夜你為什麼要說謊?」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蕭演沉默了好一會兒。

「因為我聽說,」他的聲音有些澀,「你在沈家曾經哭著求嫡母不要給你說親,說寧願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想被當成貨物交易。」

我心裡一酸。

那是我十四歲時說的話。嫡母要把我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做續絃,我跪在她麵前磕頭,磕到額頭流血。

後來那門親事冇成,不是嫡母心軟,是那老頭突發急病死了。

我冇想到蕭演連這個都知道。

「你知道我不想嫁人,」我輕聲說,「所以你就編了個謊話,讓我覺得自己不是被困在婚姻裡,而是和你在合作。」

蕭演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這三年,」我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看著我整天在你麵前晃悠,還拉著你看彆的男人,你......」

蕭演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苦澀,但更多的是溫柔。

「看你開心,」他說,「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