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蹲在花園的石凳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這輩子冇這麼尷尬過。

蕭演站在旁邊，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彈幕在他頭頂飄得飛起，全是哈哈哈和心疼男主的。

「所以，」沉默了很久之後，蕭演率先開口，「這三年，你一直以為我和蘇先生......」

「對不起。」我悶聲悶氣地說。

蕭演沉默了一下。

「你冇有什麼對不起的，」他說，「是我不該騙你。」

我抬起頭看他。

月光下，蕭演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認真。他看著我，眼底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新婚夜那番話，」他緩緩開口，「是我說了謊。」

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明明已經猜到了，但聽他親口承認，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為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

蕭演垂下眼簾。

「因為我不想勉強你。」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我耳朵裡。

「我母親向你嫡母提親的時候，並不知道你們沈家內宅的情況。後來我聽說了你在沈家的處境，就......不想讓你再被任何人勉強。」

「哪怕是嫁人這件事。」

蕭演抬起眼，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我想讓你自己選。」

風聲從我耳邊掠過。

花園裡的桂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過來，甜得有些發膩。

我看著蕭演的臉，忽然想起很多從前忽略的細節。

新婚夜他說完那番話之後，我毫不猶豫選了不和離的時候，他眼裡的如釋重負。

我主動提出打掩護的時候，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三年裡每一次我挽他的胳膊、靠他的肩膀，他身體微不可察的僵硬。

以及每一次我當著他的麵看彆的男人時，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黯淡。

原來都是真的。

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蕭演。」我開口。

「嗯。」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斟酌著措辭，「對我有想法的？」

蕭演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彆開視線，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很早。」

「多早？」

「......提親之前。」

這下輪到我瞳孔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