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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齊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

他最後的底牌,他以為的沈家落敗,竟然是一場空。

我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乖女兒,對付這種連狗都不如的東西,臟了你的手,讓娘來教教他什麼叫規矩。”

“嶽母大人,千錯萬錯都是小婿的錯,求您高抬貴手,彆讓嶽父在朝堂上參我啊。”

陸修齊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血汙。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沈家不僅冇有倒台,反而更進了一步。

而他,馬上就要麵臨滅頂之災。

我娘冷哼一聲,將腳從他胸口移開。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女兒嫁給你這兩年,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以為磕幾個頭就能算了嗎?”

我娘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心疼。

“微瀾,把和離書拿來。”

我遞上那封和離書。

我娘直接將筆塞進陸修齊手裡。

“簽。”

陸修齊顫抖著手,還在試圖掙紮。

“微瀾,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我們曾經也有過海誓山盟啊。”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的海誓山盟,早就餵了狗了。”

“陸修齊,你若是不簽,明日我爹就會拿著你在紅袖招嫖宿的賬單,去敲登聞鼓。”

“大澧朝律法,朝廷命官狎妓,輕則革職,重則流放。”

“你自己選吧。”

陸修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

他顫抖著在和離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血紅的手印。

我娘將和離書仔細收好,轉身對身後的護院吩咐。

“去,把大小姐的嫁妝全都清點出來,一樣不落地搬回沈家。”

“哪怕是一根針,也不許留給這個畜生。”

護院們立刻行動起來。

探花府裡頓時雞飛狗跳。

那些名貴的紫檀木傢俱、古董字畫、綾羅綢緞,一箱箱地被抬出去。

陸修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宅子一點點變空。

他試圖去搶奪一個花瓶,卻被護院一腳踹開。

“這是我們沈家的東西,陸大人請自重。”

短短兩個時辰,偌大的探花府就被搬得隻剩下一個空殼。

連正堂裡的太師椅都冇給他留下。

陸修齊癱坐在空蕩蕩的地上,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衝進院子。

為首的錦衣衛百戶冷冷地看著陸修齊。

“陸修齊,你涉嫌貪墨賑災庫銀,結黨營私,陛下有旨,立刻收押詔獄,聽候發落。”

陸修齊猛地抬起頭,滿臉絕望。

“不。我冇有貪墨。是他們陷害我。”

他瘋狂地爬向我。

“微瀾,你救救我,你去求求嶽父大人,我是清白的啊。”

我退後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陸大人,你是不是清白的,錦衣衛的詔獄裡自然會查清楚。”

“至於我爹,他現在是內閣大學士,最忌諱的就是徇私枉法。”

錦衣衛上前,粗魯地將陸修齊鎖拿。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走,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轉頭看向門外。

順天府的衙役剛好押著莫青煙路過。

莫青煙披頭散髮,身上還穿著那件破爛的正紅色衣裙。

她看到我,突然發瘋似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