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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這次受的刺激太大,恐怕日後在子嗣上會有些艱難。”

我挑了挑眉。

原來莫青煙那句中看不中用,不僅是心理打擊,還成了物理閹割。

真是報應不爽。

我揮了揮手,讓大夫退下。

走到書桌前,我鋪開宣紙,研磨提筆。

筆走龍蛇,一氣嗬成。

我拿著那張墨跡未乾的紙,走到陸修齊的床前。

他已經醒了,正雙眼空洞地盯著床帳。

聽到腳步聲,他木然地轉過頭。

我將那張紙扔在他的胸口。

“既然陸大人已經看清了真相,那這封和離書,請你簽了吧。”

“微瀾,我知道錯了,我隻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一旦和離,他不僅要退還我所有的嫁妝,還要背上一個治家不嚴的罵名。

這對於他剛剛起步的仕途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微瀾,我發誓,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

“我把管家權還給你,庫房的鑰匙也給你,你還是探花府唯一的女主人。”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用從前那套甜言蜜語來打動我。

我嫌惡地瞥了他一眼。

“陸修齊,你以為我稀罕你這個破宅子的女主人嗎?”

“你這探花府,連個恭桶都是用我的嫁妝買的。”

“簽了字,滾出我的視線。”

陸修齊拚命搖頭,就是不肯去拿筆。

“我不簽,我死也不簽!你生是陸家的人,死是陸家的鬼!”

他突然麵露猙獰,試圖用強硬的態度來挽回局麵。

“你爹現在被停職查辦,你以為你和離了還能回沈家做大小姐嗎?”

“你現在隻有我了,你隻能依靠我。”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正準備讓人強行按著他畫押。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冷笑聲。

“誰說我女兒隻能依靠你這個廢物了?”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紫羅蘭色雲紋錦緞的婦人嫋嫋婷婷地走進來。

她梳著高高的驚鵠髻,斜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雖然年過四十,但歲月似乎冇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反而沉澱出一種勾魂攝魄的成熟風韻。

正是我娘,蘇媚兒。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護院,氣勢洶洶。

陸修齊愣住了,他從未見過我娘這般盛氣淩人的模樣。

在他印象裡,我娘一直是個深居簡出的官家太太。

“嶽母大人”他剛要開口。

“啪——”

我娘走上前,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陸修齊扇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叫我嶽母?”

我娘掏出一方絲帕,嫌棄地擦了擦手。

“老孃當年在教坊司當頭牌的時候,你這種窮酸書生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陸修齊捂著腫脹的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教教坊司?”

他一直以為沈家是清流世家,根本不知道我孃的真實身份。

我爹當年為了娶我娘,可是頂著全族的壓力,硬生生把她的身份洗白了。

我娘冷笑一聲,走到太師椅上坐下。

“怎麼,看不起教坊司出來的?”

“你那個寶貝莫青煙,不過是個三流窯子裡的下等貨色,你都當個寶一樣捧著。”

“老孃當年可是名滿京城的琴棋書畫雙絕,你拿什麼跟我比?”

她一腳踩在陸修齊的胸口上。

“敢欺負我女兒,你是不是活膩了?”

“你以為沈家倒了?實話告訴你,你那個在朝堂上彈劾我夫君的同黨,昨晚已經被錦衣衛抄家了。”

“我夫君不僅冇事,還官複原職,甚至升了內閣大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