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疼媳婦了。”

她的話裡帶著刺。

“我聽說,你們昨夜……圓房了?”

她問得直白又刻薄。

我的臉頰一陣燥熱。

他跪在地上,更是把頭埋到了胸口,耳朵尖都紅透了。

這副純情羞澀的樣子,與裴衍那不近女色的清冷形象,簡直是天差地彆。

崔氏的眼神,越發狐疑。

她繞著他走了一圈,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衍兒,你前日跟為娘提的,吏部尚書張大人家那個缺,你跟陛下回話了嗎?”

完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朝堂之事,我一個內宅婦人從不知曉。

而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孤魂,更不可能知道。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跪在那裡,身體僵硬如石。

我幾乎以為,我們就要在這一刻,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額上全是冷汗。

他看著崔氏,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後,他眼一翻,直挺挺地朝著旁邊倒了下去。

他竟然,硬生生嚇暈了過去。

06

“侯爺!”

“快傳大夫!”

正廳裡頓時亂成一團。

我趁亂扶住他,感受著他身體的重量,心裡卻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暈過去,是眼下最好的應對。

至少,暫時躲過了崔氏的盤問。

崔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她指揮著下人將“裴衍”抬回房中,又派人去請了太醫。

我跟在後麵,看著他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我不知道他是真暈,還是假暈。

但無論是哪一種,我都得承認,這個書生,比我想象中要機敏。

太醫很快就來了。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得出的結論和我的說辭大同小異。

侯爺是受了驚嚇,思慮過重,導致氣血不暢,急火攻心,纔會暈厥。

好生休養幾日,便無大礙。

崔氏聽了,臉色稍緩,但眼底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她又坐著叮囑了我幾句,無非是要我好生伺候,早日為裴家開枝散葉的話。

我一一應下,恭恭敬敬地將她送出了院門。

送走崔氏,我立刻回到房中,屏退了所有下人,反鎖上門。

我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依舊“昏迷不醒”的人。

“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我冷冷地開口。

他的眼睫毛,不易察覺地顫了顫。

過了幾息,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恐懼和後怕。

“你……你到底是誰?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一連串地發問,聲音都在發抖。

我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是時候,讓他知道一部分真相了。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溫衡。”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死的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記得。我是景元二十三年的舉子,進京趕考,盤纏被偷,餓死在了城西的破廟裡。”

他說這話時,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悲涼。

我點點頭。

“溫衡,你聽著。我不知道該如何與你解釋。你隻要知道,你已經死了,但現在,你又活了。”

“你活在了另一個人身上,他的名字,叫裴衍,是當朝的永安侯。”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他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華貴的絲綢寢衣,摸了摸這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這……借屍還魂?”

他是個讀書人,顯然聽過這種誌怪傳說。

“可以這麼說。”我決定給他一個相對容易接受的理由,“這具身體的主人,魂魄走失了。我用了師門秘術,將你的魂魄召來,是為了保住這具身體的生機。否則,他會死,而你,也會魂飛魄散。”

我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救助者,而不是一個主謀。

他怔怔地看著我,似乎在消化這駭人聽聞的一切。

“那……原來的那個人呢?他會回來嗎?”

“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或許會,或許永遠不會。”

“所以,在此之前,你必須是裴衍。”

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你活下去的唯一機會,就是扮演好他。而我,是你的盟友,也是唯一能幫你的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