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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7 妄想(500珠加更)
那種混雜的氣味讓他想到了慘死的黑熊,但很明顯,她不同於當年一心為了報複滿腔仇恨而來的那個女人。
她看上去活潑又健康,像是一朵被嗬護得極好的花。
所以她是被精心選中的孕育皿,還是被共同豢養的觀賞魚?他無從判斷她對身上那三種味道的主人真麵目知情與否,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遠離這個麻煩。
對他而言,**是一種極其惡心的存在。無論是剛剛化形那會兒孤兒院裡猥褻強奸智障兒童的那位院長,還是後來親曆黑熊慘死現場被女人言語以及床上被割下來的性器雙重刺激,他對性都是極為排斥和抵觸的。
尤其是跨種族的性,更是讓他覺得惡心。
所以,在將她送去醫院通過她表情獲知她對於非人類存在知情後,他就基本可以蓋棺定論了。
她並不無辜。
一個為了謀奪好處而出賣身體給非人類的濫交女,或許在此刻還沒被那三位“同類”敲骨吸髓利用殆儘之前,保留尊嚴自行了斷是他對她僅有的一點仁慈了。
可他沒有想到,他過往的經驗讓他的判斷出了錯。她絲毫沒有被他充滿蠱惑性的話語影響,反而以一種從容到令他驚訝的態度表明瞭她強大的求生欲。
他不明白,所以他進行了二次試探。
結果是,她身上的謎題越來越多,但她仍舊清醒理智,沒有一絲動搖。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明明連個可以前來照顧的親友都沒有,明明已經被告知死亡隨時可能降臨,明明每分每秒都忍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楚,卻始終擁有一雙比太陽還要明亮炙熱的眼睛。
動搖的人,是他。
如果說在他主動提出幫忙時,他尚且沒有意識到;那麼在那股壓製了這麼多年的氣味猝不及防地炸開時,他就應該意識到了——
這絕不是一次普通的發情。
他的身體,遠比他的心理更加直白誠實。
他突然意識到,或許那三道氣味的主人也和他一樣,被她明明弱小卻又無比強大的矛盾吸引而來。即便她身上已經有了同類強大的威懾也絲毫無懼地圍攏來,企圖將她占為己有。
對於性近乎本能的反感越發加重了他的自厭情緒,他覺得這樣擅自誤會又擅自意淫她的自己惡心得要命。
但身體無比誠實又殷切地瘋狂表達著對她的渴望。
或許他應該主動示好,嘗試著去扭轉前麵因為誤會而造成的不愉快。或許他們可以從朋友做起,然後再……
可還不等他整理好這些混亂情緒,她的身邊就有了彆人。
少年年輕又英俊,即便不去細看,他也能從那股強勢至極的青草氣味中感受到他的強大。
以及他對她炙熱濃重的愛意。
他無從排解而逐漸濃鬱的花香,在少年因為極度歡愉暴漲的情潮中,變成了一個笑話。
所有心存僥幸全被少年的明目張膽大方磊落擊了個粉碎。
他甚至連堂堂正正地帶著這股氣味走出去都做不到,更遑論像少年一樣強大得無懼任何目光地去愛她。
他是長在陰暗角落的一塊青苔,本就不該妄想被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明亮雙眼注視。
不該妄想的。
她已經有了戀人,他們看上去十分相配。
不要再妄想了。
明明這樣自我勸說著,那為什麼遲遲不控製溢散的氣味?你是在拿你這螢火之光和少年那皓月爭輝嗎?
又是為什麼在花被絞爛後立刻去買回一束一模一樣的?你在期待她進到你屋子裡,看到被你照顧得和送來時一模一樣的百合花時,彎眼誇你一句“養得真好”嗎?
真惡心。
意淫一個被你誤會還差點被誘導自殺的她,覬覦一個已經擁有了情投意合戀人的她,渴求一個對你明明隻有鄰居禮節性關心的她……
真惡心。
“伏曲,你真讓我惡心。”
是啊,他真惡心。
不受控製地拉她入夢,不知羞恥地纏繞霸占,那種熱切黏糊毫無疑問是一種極大的冒犯。
搞砸了,他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現在,他大概連那點客套的溫暖都得不到了。
那股從心臟融開的暖熱也被冷水澆了個徹底,“哧”一聲,仿似嘲笑般化作一膛濕灰。
好冷啊。
怎麼會這麼冷。
按在門邊的手指無力地滑下,頹喪倒下的身影在將門壓得關上的瞬間化作一條淺橄欖綠的巨蛇,盤繞在一起,腦袋埋進身體裡。
他應該回到臥室開啟暖氣躺到床上再睡的。
可這裡是離她最近的地方。
如果她決定原諒他,在這裡,他可以第一時間醒來見到她。
就在這裡吧,反正他的春天已經消失了。
哪裡都是一片冰天雪地。
睡吧,或許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伏曲內心:不,彆靠近!
伏曲身體:嚶,要貼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