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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5 同類

“你可真能惹事啊,小家夥。”身形魁梧的男人伸來的手掌像是一座小山般壓下來,按在他頭頂揉了揉,他覺得自己腦漿都要被晃勻了。

“啪”的一巴掌揮過去,男人倒沒反應,他的手紅了一片。

男人嘻嘻笑著,彎腰拿手往外扯他臉頰:“年紀小,脾氣倒是大得很呐!從哪兒冒出這麼個渾小子,還得我來這窮鄉僻壤給你擦屁股。”

他壓根掙不開他鐵臂似的手,隻能伸腳去踹,還被迫開了口:“放……放手!”

男人在被踹到的前一刻及時鬆開了手,盯著立刻閃到一旁做防禦姿態的他齜出一口白牙:“得了,往後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了,彆一臉防備,我們可是寶貴的同類。”

同類?

他擰起眉,瞧著鐵塔一樣的男人,麵露懷疑。

“好了,彆逗他了。”封閉房間的門開啟,走進來的男人伸手圈住瞅準機會奪門而出的他,一個振臂,他又被輕輕鬆鬆地送回了原地。

他瞪向來人,然後下一刻就愣了。

相較於魁梧黑壯的男人,來人明顯更像是他的同類。

至少他聞得到,他們身上的氣味非常接近。

“謔,小家夥反應挺快的。”魁梧的男人又笑了。

“嗯。”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將手插回兜裡,語氣很淡,“挺機靈的,還會聞味兒。”

他泛著淡淡黃色的眼瞳裡驟然出現一條墨色豎痕,整個人的氣質驟然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隻是一眼,他就聳著背脊做出了防禦姿勢。

可下一瞬,白衣男人的眼睛又變回了人類的模樣:“還沒恭喜你成型,黑曼巴,我是你的同族,竹葉青。”

他這才知道自己得天厚贈成了野生成精的非人類,本體是黑曼巴蛇。

而麵前的兩個男人,都和他一樣,是野生的非人類。

他們,確實是同類。

他成了一隻黑熊和一條竹葉青的被監護人,在他們多年的成人經驗中快速學習著非人類在人類社會生存的諸多法則。

“你也真是莽,監控就在頭頂上,你還敢就那麼化形把人咬死了。要不是我和岑青看到那個尋親啟事及時趕過來,警察局估計就要先我們一步把你拷牢裡去了。”黑熊很囉嗦,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公司高管。

岑青倒是冷靜得多:“去牢裡還算好,要是被國家提前一步收編進去估計得生不如死。”

“國家收編?”他咬了一大口蘋果,含糊不清地問道,“那是什麼?”

岑青笑了一聲:“是個榨乾非人類的集中營。”

他不明白集中營是什麼,但很清楚“榨乾”絕對不是什麼好詞。

蘋果好吃,但榨完果汁後和紙也沒什麼區彆了。

“之前有個不走運的小家夥就被收進去了,嘖,”黑熊搖搖頭,麵上露出點惋惜,“可憐,聽說還是個難得的純種。”

黑熊一貫不著調,他很少能夠見到他這麼真情實感的悲傷,一時之間不敢再多問,默默啃著手裡的蘋果。

“對了,這把刀給你防身吧,順便還能削個蘋果皮什麼的。”黑熊從兜裡掏出把折疊刀扔過來,“往後遇事可彆一個勁兒地莽了,我們非人類能夠呼叫的力量非常多,我和岑青會慢慢教你。等你可以獨立了,我會幫你找一份好工作安頓下來的。”

銀白刀刃展開,映出他一雙幽黑的眸。

***

窗外的燈全熄了,本就一片黑暗的房間越發伸手不見五指,越來越流暢的音符從拉動的琴絃下流瀉而出。

她聽到黑暗中有道模糊的聲音在問:“這是什麼曲子?”

自己房間裡什麼時候多出來個人?她有點驚訝,但不知為什麼半點也不驚慌,反倒像個熟識的朋友般語氣平常地答道:“肖斯塔科維奇的《第二圓舞曲》。”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仍舊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傳來:“很好聽。”

不等她開口,那人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你的演奏。”

她愣了一下,聲音裡帶出些笑意:“謝謝。”

又是謝謝。

一曲終了。她朝著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開了口:“你還有什麼想聽的曲子嗎?”

始終沉默的聲音回道:“抱歉,我對音樂並沒有研究。”

“這樣。”手腕的酸脹提醒著她今天的練習量已經十分充足,她隻好暫時歇了再來一首的念頭,“那等下次你有想聽的曲子,我再為你演奏吧。”

“為我演奏?”

“對啊,來者是客。”雖然是在夢裡,她笑了一聲,“更何況你還誇我演奏得好,這算是粉絲嗎?”

那道聲音短暫地愣了一下,回道:“算。”

手機清脆的提示音驀地將夢境中的沈汨拉回現實。

她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泡個澡的工夫竟然睡著了。不僅睡著了,還幻想出一個粉絲?

最近重新拉琴有點魔怔了吧。

她擦乾淨手,拿起一旁的手機,發現是師仰光給她發來的簡訊:明天下午我有比賽,來看嗎?

這個設定和劇情有關,在正文做解釋。

非人類數量很少。多數是突然成型 獲得力量(類似於成精);少數是通過繁衍(因為很艱難)

非人類擅長發現同類,國家這邊也有專門負責收編同類的非人類。

少部分自由的非人類留在人類社會和人類一樣生活,五個男主裡,隻有伏曲算幸運的一個(相對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