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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8 舊夢(初遇h)
沈汨急急趕上快關上的電梯時,發現又遇上了昨天那位黑長直冷清係美女。
“謝謝。”她弱聲道了謝,默默站到電梯最後麵,和這位美女拉開了距離。
她知道自己這會兒臉色難看得要命,低著頭,努力平複著呼吸,以免嚇到這位脾氣不太好的鄰居。
密閉的空間裡,混雜的氣味熏得伏曲不悅地皺起了眉。
他琢磨著要不還是換個住處,畢竟前腳走了個變態一樣見天騷擾他的男人,後腳又來了個一臉無辜卻私生活混亂的女人。
簡直待不下去了。
他的視線剛落在電梯門板上映照出來的那道身影上,下一秒就見著那道身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碰瓷?
伏曲遲疑了一下,在電梯門開啟後還是沒忍住回過了頭。
“喂,你沒事吧……”這是她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渾身血液沸騰一般,鼓脹著,像是要擠出血管的岩漿泡,燒得她痛得喘不過氣來。
極度的燙在到後麵竟然詭異地化作一種冷,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
陰天的海是黯淡的灰藍,天與水的交界線因為濃厚無邊的陰雲變得模糊不清,曖昧地糾纏成一片。
海風和溫和一點邊也沾不上,不知從何處被卷來的雨絲混雜著鹹腥潮濕的水汽順著她濕漉漉的發絲往下滴落。
額頭上蓄力許久的那一滴闖過眉毛眼睫的遮擋,滑落在她眼睛裡。
她眯了眯眼,這才察覺自己眼睛痠痛不已,輕微地眨動一下,視野便被淚水糊成馬賽克。
“這可不是一個適合看海的天氣。”
僵直痠麻的頸椎伴隨著轉頭的動作發出一聲響,被凍得遲鈍的思維在眨去眼裡淚水、看清搭話男人的那一刻,因為視覺衝擊足足反應了快一分鐘,她才意識到對方剛剛說了句什麼。
“啊……”她舔了舔唇,舌尖的鹹腥味有些發苦,“還好。”
她的聲音低啞難聽,回應更是乾癟得不行。
但男人很專注地垂眸看著她,輕輕笑了起來:“你在這裡坐了五個小時。”
她愣了愣,有些錯愕,又隱約帶著些被人窺見隱秘的侷促尷尬:“抱歉……”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即便對方的話語裡並未帶出一絲指責,但她仍舊像在樂團這三年期間無數次一樣,先把這兩個字說出口了。
意識到自己沒必要道歉的下一秒,她難堪地低下了頭,始終覆在右手上的左手不自禁捏緊了些。
三年的努力,從樂團最底層的位置憑借著出色的技巧好不容易纔攀爬到如今的高度,可一切全都回歸了原點。
她往後甚至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她無法再回歸樂團了。
光是想想連呼吸都像刀割。
肩頭落下一件帶著體溫的乾燥外套,男人半蹲在她身旁,海一樣深邃迷人的眼睛看進她朦朧的淚眼:“能有這個榮幸請你喝杯咖啡嗎?”
或許是他語氣太溫柔,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他這根主動飄來的浮木。
鋥亮的玻璃窗倒映出她狼狽模樣的那一刻,她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自己答應一個陌生異性的邀請有多麼荒唐大膽。
可下一刻她又想,那有什麼要緊呢?她樣貌平平,前途灰暗,壓根沒有什麼可被貪圖的東西。即便他真的眼瘸到想找她打一炮,虧的也不是她。
她循規蹈矩小心翼翼地活了20年,荒唐一夜自我麻痹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稍稍燙口的咖啡從唇齒一路暖到胃裡,香醇的氣味一如此刻身旁安靜看著自己的男人。
“今晚,你可以陪我嗎?”她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男人如此英俊迷人,往街上一站都能有大把漂亮熱情的姑娘前來搭訕。
他口裡說的五個小時,大約隻是不經意注意到,而他的友好搭話,或許也隻是出於好心想要勸阻一個妄圖輕生的靈魂。
她為自己這厚顏無恥的發問臊得耳根發燙,雙手緊緊攏著杯身,眼睛彷彿要把那杯麵的漣漪盯出一朵花來。
但男人說了聲“可以”。
他的語氣仍舊溫和,聽不出一點嘲弄與波瀾。
她側頭看他,生怕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更加直白地解釋道:“我不想去酒店,所以,去我家可以嗎?”
男人看著她,還是那句“可以”。
她的腦袋裡瞬間炸開一朵花,急急忙忙地低下頭,隻覺得臉頰都燒得發痛。
男人湊近,身上似乎還帶著海水的潮濕,但和今天感受到的鹹腥味不同,他的氣息溫和又清新,如同天晴時被太陽曬得懶洋洋的海。
很好聞。
“我是第一次,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嗎?”
於是她看到了他眼中呆頭鵝一樣的自己。
“我、我也是……不過,應該沒有什麼……”即便內射也沒關係,畢竟她生不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後,她的臉更紅了。
“你身體健康嗎?”
“除了心臟有點小毛病外,其他一切都很健康。”
“唔,”她唇抵在杯沿,避開他過分直白的凝視,“我也很健康,所以,你不用擔心。”
一開始的吻異常溫柔。
他們像是兩條相互試探的親吻魚,落在彼此唇上的力道都像是魚吐出的泡泡一樣輕柔。
但隨著他微涼的手指順著衣擺摩挲起她發燙的麵板,她很快化成他懷裡的一灘水。
他的吻開始變得有力,攏握在她胸乳上的手指從青澀試探逐漸變得熟練從容。
他摟住她的腰,含住她細細的嗚咽,指尖撩撥著她逐漸挺立的乳珠。
“唔……先洗澡……”從進門起就被男人實施行動,好不容易纔把隱隱發脹的嘴唇從他唇下解救出來,她的氣息亂得不行,“嗯……”
但她剛想往屋內再走兩步就被男人緊追而來的唇又一次吻住。
“不用,我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他的舌尖順著她因為說話而張開的唇縫溜了進去,孩童找到新玩具般攪弄起她的舌頭。
此前彆說**了,就連和異性牽手或是接吻的經曆都沒有的她,不消片刻就被他逐漸熟練的吻弄得氣喘籲籲。
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過分燙的緣故,兩相對比,她竟覺得他身上有點涼。
但糾纏在一起的兩條舌頭似乎都燙得厲害,所以,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一片黑暗裡,隻有她起伏紊亂的喘息和偶爾泄出的呻吟,而他如此沉默,彷彿一場意外降臨的美夢。
她順應心意地抱住這場美夢,麻痹著自己不再去想任何令她心碎的事。
被放到沙發的下一刻,衣擺被徹底拉開,她那算不得迷人的身體就這麼呈現在男人眼中。
她知道,已經適應了黑暗的他可以看清她身體的情狀。
指尖動了動,最終還是拘謹地揪住身下沙發墊,稍稍撇過頭去,不敢去看男人此刻的神情。
“很美,”或許是一秒鐘,也或許是一分鐘,因為自卑而喪失了對時間把控力的她聽到了他如此說道,“我很喜歡。”
與此同時,是他俯下身來,以近乎虔誠的姿態,含住了她翹起的**。
“唔嗯……”從未有過的刺激讓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的脖頸,不知是因為快感還是因為他毫不猶豫的話語而浮出的淚水,又一次打濕了她的視野。
是夢吧?這樣英俊的男人,這樣溫柔的話語,這樣體貼的對待,是她因為承受不住夢想的碎裂而編織出來的幻境吧?
或許等她醒來的那一刻,她仍舊坐在那處礁石上,望著陰雲密佈的天空和黯淡死寂的海麵,思考著到底要不要在此結束掉自己的生命。
沒有搭話的男人,沒有乾燥的外套,也沒有溫熱的咖啡,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她擦亮火柴看到的夢境一場。
沈汨:說好的一夜情(捂腰)
章弋越:(蹭蹭蹭)好喜歡~(灬°ω°灬) ?? (灬°ω°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