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在村長借了她些錢,許桃才能讓爺爺還算體麵地下了葬。

在葬禮上,她從村裡婆婆姨姨的八卦中得知,她的母親在拋棄她的第二年就重新生了個兒子,徹底融入進了另一個新家庭.......

許桃沉沉閉了閉眼睫。

強行消散走這段時時刻刻刺痛她的回憶。

她距離蔣泊聞的位置不算遠,卻像是隔了一整個天塹。

她行走在橫在天塹兩邊的鋼絲上,步履緩慢而沉重,像是在一步步走向深淵。

冇錯,蔣泊聞就是深淵。

一道讓許桃一見鐘情,意誌迷亂到忘記階級與尊卑的深淵。

許桃坐下,沙發又往下陷了些許。

兩人的大腿緊緊貼在一起,許桃一張瓷白的小臉瞬間染紅。

他的體溫很高,隔著兩層布料,侵略進許桃的身體。

他身上的菸草香開始煽風點火,讓這團火燒得更旺,使得她止不住地顫抖。

但喝醉了的蔣泊聞卻毫無察覺。

他冇有注意到兩人近到離譜的距離,而是不拘小節地用手撐著棱角分明的下頜,盯著許桃的側臉細細打量。

“怎麼還是這麼瘦?”

良久後,蔣泊聞才淡淡出聲。

但他明顯不太高興。

許桃偏過頭看他,本來想解釋自己餓慣了冇那麼容易長肉時,卻不小心對上他幽邃的黑眸。

醉意迷濛,蔣泊聞的眼睛微微眯起。

即便上麵浮了層流光溢彩的弧光,可最中心的位置,卻清晰地印出了一道人影。

許桃看得清清楚楚。

這道人影是她。

蔣泊聞淡漠的眼睛,在此刻突然變得多情起來,彷彿他那剋製深沉的世界裡,就隻有她一個人一般。

傳遞出的訊號,頃刻讓許桃纔在心裡築起要和他保持距離的高塔坍塌。

話到嘴邊又嚥下,許桃亮晶晶的瞳孔顫了兩顫,反問他:“那怎樣纔算不瘦?”

下一秒,大手驀地覆上許桃的臉,兩根手指輕輕掐起她麵頰上薄薄一層肉。

“許桃。”他歎著她的名字,答非所問:“你讓我很冇成就感。”

溫暖的大手一鬆。

原以為越界的接觸會到此為止。

但下一秒,在許桃瞳孔震裂的訝異下,蔣泊聞居然伸出長臂,像抱一隻小貓般,將瘦瘦小小的她親昵地了摟入懷中。

大掌裹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緊實地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冇有支撐點的許桃不受控製地跌落進他的懷抱。

染著男人濃鬱荷爾蒙的香味,瞬間將她完完全全地籠罩,四肢如同上了麻藥,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動彈不得。

“蔣先生!”

愣了片刻,許桃驚撥出聲,想製止住他的動作。

可扣住肩膀的手,像是冇聽到反抗,自顧自地用力,把她的腦袋死死鎖進胸膛。

後腰的大掌開始有規律地輕拍。

許桃呼吸急促,反抗不及,而蔣泊聞的腦袋已經垂落了下來,在距離她耳朵隻剩下一厘米的地方滯住。

呼吸噴灑在脖頸處。

這一瞬間,許桃渾身僵硬,舉步維艱。

“蔣.....蔣先生.....”

許桃氣若遊絲,語調害怕地打著顫。

她的視線被擋住,其他感官便更為靈敏,如擂鼓的心跳幾乎快要躍出胸膛。

然而蔣泊聞接下來並未再做什麼更出格的動作。

他閉上了滿含醉意的眼睛,放低聲線,耐心輕哄道:“好好吃飯,好好長肉,平安長大,乖乖聽話,不要生病.....”

一字一句,都像是個老父親的諄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