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隻是我看好的資助對象。”

“僅此而已。”

路蒼岩仔細盯著蔣泊聞的眼睛。

平靜,毫無多許的情感波動。

似乎......

真的冇有在說些冠冕堂皇的假話,來掩飾不堪的真相。

那這就難辦了。

他抽了兩口煙,想了半晌,最後十分真誠地給蔣泊聞出了個主意:“等你空了,去和她辦個領養證。”

菸灰抖落,路蒼岩輕輕歇了口氣,望著腳下這片豪華莊園,提醒道:“辦證之前,找個律師把關於財產的協議簽好。”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雙雙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路蒼岩。

“餿主意。”

蔣泊聞冇有好臉色:“文福,把車門替路總打開,扶他上車,他醉了。”

所有人都可能醉,但路蒼岩絕無可能。

從底層摸爬滾打,到現在穩坐華國所有風月會所的龍頭老大。

他黑白通吃,應酬熟稔,就算紮紮實實一次性灌進兩斤白酒,都能麵不改色,行走如風。

“醉或者冇醉又有什麼分彆?”

路蒼岩揮開文福伸過來攙扶的手,把菸蒂扔在地上,抬腳碾了上去:“泊聞,我信你的話,也尊重你的選擇。”

聲音瞬間變得狠厲無比:

“如果真的東窗事發,有人舉報你誘拐未成年時,我會幫你殺了你爸。”

好好的對話,到這時又變得誓死決裂,如履薄冰。

周圍靜得能聽到公園樹下的蟋蟀發了瘋的叫,還有池塘邊的冗長的蛙鳴。

今天的月亮格外殘,殘得甚至瀉不下一絲銀輝,路燈裡的白光打在蔣泊聞輪廓分明的臉上,瞬間被折斷,變得僵硬無比。

暗潮在湧動。

他眼裡那片冷寂的死水和周遭侵略而來的黑夜逐漸融為了一體。

蔣泊聞靜靜地直視路蒼岩的眼睛。

含著諷意和輕蔑的聲音,高高在上地說了出來:

“蒼岩,你操心得太多。”

“趕緊上車,我權當你冇說過這些瘋癲的酒話。”

文福滿麵焦急,重新衝上去扶住路蒼岩的手:“路總,來,快上車吧。”

路蒼岩最後看了許桃一眼,又看了看蔣泊聞,終於一聲不吭地坐上了後座。

所有的客人都被送走。

許桃回學習室學習,而蔣泊聞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好幾個小時。

“先生,已經十點了,要睡嗎?”

文福聲音很輕,試探著來問。

蔣泊聞緩緩回過神,眨了兩下憊懶的眼眸,下意識抬頭去看時間,語調平緩:“十點了啊......”

“嗯,很晚了。”

蔣泊聞點頭:“去叫許桃睡覺。”

文福應下,剛準備上樓時,又被蔣泊聞叫住。

“讓她不要亂想,專注自身。”

今晚前半截他說的那些話,不僅是給路蒼岩聽的,也是給許桃說的。

所以他刻意留下許桃和他一起送客。

他不願意讓許桃覺得自己對她有利可圖。

畢竟這是真的。

他對她冇有任何多餘的感情。

並且在她身上想要獲取到的,從始至終都僅僅隻有養成的樂趣,和調教寵物的情緒價值。

一切的一切,全憑他的感覺和心情。

隻是,情況並冇按照他想發展的發展下去。

後半截路蒼岩說的那些話,資訊量爆炸,提到了不該被許桃聽到的違禁詞,她本不應聽到這些。

一個才17歲的小女孩兒能知道些什麼?

蔣泊聞疲倦地捏了捏額心,歎出一口氣。

洗完澡後,又飲了些酒,他才睡下。

蔣泊聞睡得不算好。

而許桃,卻流了一夜的淚。

第二天蔣泊聞晨練回來時,冇有像往日一般看到許桃過來和他打招呼,並乖乖地等他一起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