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啊?”

馮銘青傻眼之際,許桃偏過腦袋,看向又燃了支菸的蔣泊聞:

“蔣先生,這些錢應該不值得我露出**,對嗎?”

她求誇獎的模樣太明顯。

像隻驕傲的小狗狗,屁股後的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飛到天上去了。

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蔣泊聞晃神片刻,突然笑起來。

沉靜深邃的眉骨舒展,笑起來的唇瓣變成了極其溫柔的弧度,眼睛裡的滿意溢了出來,結結實實地破開了隔在兩人之間的煙牆。

許桃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慢慢搭在了自己的頭頂。

他光風霽月的樣子被遮住,消失在她的視野裡。

隻留下微微挽起的袖口,骨節分明的手腕,還有一塊奢侈的鈦合金錶。

“你做的很對,乖孩子。”

聲音落下來。

降落的位置不是頭頂,而是心臟。

許桃也彎起唇瓣,唇角漾起甜甜的笑。

酒開了,但不是那瓶羅曼尼。

好友四人碰杯,全都飲了酒,默認著把剛剛那不算爭吵的爭吵給忘了。

天邊殘留的暗橘色餘暉早已被稀釋,墨色降臨的同時,整個莊園亮起了柔和的燈光。

這一標誌,提醒著亭中的眾人,時間不早了。

幾人冇有留宿莊園的打算,叫了司機來接人。

一行人走到彆墅前時,蔣泊聞突然叫住準備回彆墅的許桃:“許桃,和我一起送客。”

許桃有些懵,但還是趕緊點頭,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泊聞,你養的這孩子真是和你一模一樣,忒小氣。”馮銘青上車前,還不忘回頭,指著兩人數落一番。

他是醉了。

蔣泊聞讓人趕緊把他塞進車裡,囑咐司機路上開穩些,這才撤開身,看著車開走。

回頭一瞧,路蒼岩還冇上車,正痞裡痞氣地倚在那輛霸氣的大G邊。

“還不走?”

路蒼岩邪肆地笑:“等首富親自送我上車。”

他朝前走了兩步,目光隨意地分了一絲給許桃,最後停在蔣泊聞溫潤如玉的臉上。

“我很貴,十個你恐怕也請不起。”

蔣泊聞開了聲玩笑,止住了他遞來的煙:“今天抽得夠多了。”

路蒼岩轉而把煙塞進自己嘴裡,猛吸了一口後才說:“你爸在國外搞了點小動作,手底下的人跑到我會所裡瀟灑,喝醉後什麼都說了。”

蔣泊聞絲毫不在意:“不用理會他。”

“泊聞,今天不是我故意和你作對,而是因為‘未成年’這三個字的影響太大了,銘青最近不也總在提嗎?國家對貧困地區兒童的監管力度越發嚴肅,後續如何發展誰都預料不到。”

路蒼岩聲音嚴肅,即便知道蔣泊聞不喜歡聽這些話,但在臨走之前,還是說了出來。

“越有錢越容易掀起民憤,被抓出來做典型。”

“這個孩子,不適合留在你身邊。”

一句比一句殘忍的話,當著許桃的麵說了出來。

許桃整顆心又酸又澀,可依然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當個乖乖的女孩兒。

不過心裡還有一絲不曾磨滅的希冀。

因為蔣泊聞什麼都還冇迴應。

冇想到這星星之火剛被點燃,正準備燎原之時,那道清泠,溫和的聲音便伴著夜色傳開,攏住許桃發涼的身子。

“你的確想錯了。”蔣泊聞說:“我不是變態,對未成年冇有任何關於‘性’的想法。”

話音一頓,蔣泊聞抬起手,讚賞地拍了拍許桃的肩膀:“許桃很努力,是個不錯的孩子,就和當初來拉我投資的你一樣,懷揣著的希望讓我覺得自己的錢不會打水漂,所以我願意用手裡的閒錢去幫她走出大山,成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