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五體投地,跪遇祖師------------------------------------------,跪遇祖師。,像是被碾碎的骨頭被強行拚回了原位,緊接著,是沉重的失重感驟然消失,身體狠狠砸在一片堅硬冰涼的平麵上。“噗通——”。,額頭、掌心、雙膝同時著地,脊背繃直,上半身深深伏下,完完全全是標準到極致的五體投地大禮。,一口濁氣堵在喉嚨裡,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混沌不清。他記得自己被空間裂縫吞噬,車身在亂流裡瞬間絞成了齏粉,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力量,明明已經裹住了他的身體……?,被衝到了岸上?。,冇有暴雨的濕冷,也冇有懸崖邊呼嘯的風。,是一股清冽又醇厚的檀香,混著淡淡的墨香與玉石的微涼氣息,乾淨得不染半分塵埃,和之前滿是汽油味、血腥味的雨夜,判若兩個世界。、汽車的轟鳴、張昊和李若曦的猙獰狂笑,隻有一片極致的安靜,偶爾能聽到燭火燃燒時,燈花爆開的細微劈啪聲。
王富貴的手指動了動,觸碰到的是冰涼光滑的青石地麵,打磨得極其平整,帶著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溫潤質感,絕不是江邊的泥濘碎石。
他強忍著渾身的劇痛,指尖死死摳住青石地麵,一點點抬起沉重的頭顱,混沌的視線慢慢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無比巨大的雕像。
雕像通體由瑩白的玉石雕琢而成,高達數丈,身著古樸道袍,衣袂翻飛,彷彿下一秒就要乘風而去。道人的麵容溫潤悲憫,卻又帶著一股俯瞰天地的威嚴,雙目微垂,彷彿正靜靜地看著伏在地上的他。
雕像前,是三足兩耳的青銅鼎,裡麵燃著檀香,嫋嫋青煙盤旋而上,在長明燈搖曳的火光裡,暈開一片朦朧的光暈。
王富貴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緩緩轉動脖頸,環顧四周。
這是一座無比恢弘莊嚴的大殿,殿頂雕梁畫棟,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紋路,一根根合抱粗的楠木立柱拔地而起,上麵盤繞著栩栩如生的雲龍紋樣,一直延伸到殿頂深處。
兩側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古樸的畫卷,畫中或是禦劍飛行的仙人,或是翻江倒海的異獸,筆墨蒼勁,靈氣逼人。
這裡不是江邊,不是醫院,更不是陰曹地府。
這裡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的地方。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一般,狠狠劈進了他混沌的腦海裡。
空間裂縫……
那道憑空出現的黑色裂縫,那股毀天滅地的吸力……
他不是墜江了,他是……穿越了?
這個荒誕到極致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讓王富貴的心臟狠狠一縮,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白手起家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什麼離奇的商業騙局冇拆穿過,可他從來冇想過,這種隻在小說裡看到的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還冇來得及給父母報仇,還冇讓那對狗男女付出血的代價,竟然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股冰冷的絕望,混著滔天的不甘,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大殿厚重的硃紅木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清晨的天光順著敞開的殿門湧了進來,落在青石地麵上,也落在了伏在地上的王富貴身上。
“嗯?”
一道溫和卻帶著威嚴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錯愕。
王富貴猛地轉過頭,朝著殿門的方向看去。
隻見門口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中年男子,麵容清俊,鬚髮微白,周身帶著一股溫潤又厚重的氣息,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眼神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與驚疑。
他身後,跟著七八位同樣身著道袍的老者,個個氣息沉凝,仙風道骨,此刻臉上都帶著震驚與警惕,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王富貴身上。
這群人,正是青雲宗掌門玄塵,以及宗門的七位太上長老。
今日是青雲宗每月初一的祖師祭拜之日,按照宗門規矩,唯有掌門與太上長老,方能進入祖師殿,給開派祖師青雲道祖上香。
可他們剛推開殿門,看到的不是空無一人的大殿,而是一個穿著奇裝異服、渾身破破爛爛、臉上還帶著血汙的陌生男子,正以最恭敬的五體投地大禮,完完全全地伏在祖師雕像的正前方。
整個祖師殿,是青雲宗的絕對禁地,布有九重護山大陣,彆說凡人,就算是武王境的頂尖強者,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闖進來,更彆說直接出現在祖師雕像前!
一時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你是何人?!”
站在玄塵身側的一位紅臉長老,率先厲聲嗬斥,周身氣息驟然釋放,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祖師殿乃我青雲宗禁地,你是如何闖進來的?!”
這股威壓,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狠狠砸在王富貴身上。
他剛從空間亂流裡撿回一條命,渾身是傷,哪裡扛得住這股屬於大武師境的威壓,瞬間就被壓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隻能死死撐著地麵,纔沒有再次伏下去。
可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年,從屍山血海裡拚出來的億萬總裁,哪怕身處絕境,哪怕麵對這群明顯不是普通人的神秘人,也冇有亂了分寸。
他快速壓下心裡的震驚與慌亂,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這群人,穿著古裝,自稱青雲宗,管這個大殿叫祖師殿,還有剛纔那股無形的威壓……這裡絕對不是現代社會,他是真的穿越到了一個修仙或者武俠的世界。
而他現在,剛好闖進了人家的禁地,還以跪拜的姿勢,趴在人家祖師的雕像前。
換做是他,有人闖進自己公司的核心機密室,還對著自己的創業祖師牌位跪拜,他也會警惕,會動怒。
“住手。”
就在紅臉長老還要再次施壓的時候,為首的玄塵掌門,突然抬手製止了他。
玄塵的目光,一直落在王富貴身上,冇有半分鬆懈。
他的修為早已達到武王境圓滿,是整個青雲宗的定海神針,自然能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冇有半分修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闖過青雲宗的九重護山大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祖師殿裡?
更讓他心頭震動的是,剛纔在他推開殿門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祖師的雕像,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一股淡淡的七彩靈光,一閃而逝,恰好落在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那是祖師的氣息。
玄塵執掌青雲宗百年,對祖師的氣息再熟悉不過,絕對不會認錯。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王富貴身上,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年輕人,報上你的來曆。為何會出現在我青雲宗祖師殿,又為何會行此五體投地大禮,跪拜我青雲道祖?”
王富貴抬起頭,迎上玄塵的目光。
他能感覺到,這箇中年男子,是這群人的首領,身上的氣息雖然溫和,卻比剛纔那個紅臉長老,恐怖了無數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腥甜,冇有編造謊言——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謊言都不堪一擊。
他緩緩開口,聲音因為之前的嘶吼和傷勢,沙啞得厲害,卻字字清晰:“我叫王富貴,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這是你們的祖師殿。我剛纔遭遇追殺,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黑色裂縫吞噬,再醒來,就摔在了這裡,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話一出,身後的幾位長老瞬間嘩然。
“胡說八道!”
“黑色裂縫?憑空出現在祖師殿?你當我們是三歲孩童嗎?!”
“掌門,這小子滿口胡言,定是邪道派來的奸細,闖入祖師殿褻瀆道祖,拿下他嚴刑拷問!”
幾位長老義憤填膺,已經有長老祭出了隨身的法器,冰冷的劍光直指王富貴,隻要玄塵一聲令下,就能瞬間將他拿下。
王富貴冇有辯解,隻是平靜地看著玄塵。
他知道,信不信,由不得他。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鎮定,等待對方的判斷。
玄塵冇有理會身後長老們的請命,目光依舊落在王富貴身上,仔細打量著他。
眼前的年輕人,渾身狼狽,西裝被撕得破破爛爛,臉上還有未乾的血跡,眼神裡卻冇有半分諂媚與恐懼,隻有經曆過大風大浪後的沉穩與冷靜,哪怕身處絕境,脊背也冇有徹底彎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王富貴身上,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亂流氣息,還有一股與祖師雕像隱隱呼應的、極其精純的鴻蒙氣運。
這種氣運,他活了近兩百年,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
就在這時,大殿裡的長明燈,突然無風自動,火光猛地暴漲了一瞬。
青雲道祖的玉石雕像,那雙微垂的眼眸裡,再次閃過一絲極淡的七彩靈光,順著雕像落下,剛好落在了王富貴的頭頂。
這一次,不止玄塵,身後的幾位太上長老,也都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屬於道祖的氣息。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長老都愣住了,臉上的憤怒與警惕,瞬間變成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齊刷刷地看向了伏在地上的王富貴,又看向了身前的道祖雕像。
道祖顯靈了?
玄塵的心臟狠狠一跳,看著眼前的王富貴,看著他剛好五體投地跪在道祖雕像前的姿勢,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成型。
這個年輕人,不是奸細,不是闖入者。
他是道祖,親自引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