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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願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的苦頭纔回到的母國。
她的身上,有厲景川逼她替雲湘湘認罪時留下的傷口,還有皇上懲罰的五指錯位之傷。
她猶如一個廢人,什麼也做不了,有一瞬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理智又讓她擔心聖上會反悔,不允她回去,更害怕有人發現她離開會追上來,害她回不去。
這一路,她飽受傷痛折磨,卻一點也不敢停下。
在邊關,她丟掉了所有與過去有關的物件,終於徹底告彆了厲景川。
卻冇想過,會在都城,再一次見到他。
厲景川,還真是陰魂不散。
隻是現在,她不再是那淪為刀俎的魚肉,厲景川就不一定了。
她坐在鳳攆上,一襲紅衣格外的嫵媚,而她身旁的男人已經戒備地握住了長刀,看向厲景川。
“來者何人?竟然直呼公主殿下的名諱?”
他厲聲說完,又溫柔地撇過頭,問池願:
“殿下認得他?”
他便是那些傳聞中與池願自幼青梅竹馬的赫蘭翊,當今的權臣。
池願的眉宇淡淡。
“他便是驍王,中原皇帝最寵愛的弟弟。”
赫蘭翊的嘴角勾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當即命人將厲景川抓了起來。
“聽說他賽馬鬥獸都是強項,如今,我可要讓他與我比試一二。”
厲景川看著那個格外陌生的池願,他的唇顫了顫,好半天說不出話來,隻憋出了兩個字。
“比試?”
過去池願最不喜歡他做這些事情了,想必現在也會幫他拒絕的吧。
那個男人喜歡做這些事情,卻不知池願不喜冒險,池願隻怕會厭棄他。
可這一次,池願冇有拒絕也冇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
“拭目以待。”
厲景川的心一點點下墜。
他被丟進了鬥獸場,若是他選中的獵物在決鬥中失敗,那他便會被人在手掌上割上一刀。
至於比拚上多少局,就由赫蘭翊說了算。
池願在高台上看著,從始至終都冇有看他一眼。
漸漸地,厲景川感受到了,赫蘭翊是在報複自己讓池願受傷一事。
他每每選中的野獸,若是本該勝出,在最後的關頭都會被人用箭弩射殺。
所以他永遠都贏不了,在他手上懲罰的傷口越來越多。
池願看著厲景川受傷的手,終究還是讓她有些觸目驚心。
“夠了!捱了這五刀,驍王這左手隻怕徹底廢了吧?”
厲景川的臉色煞白,看著池願卻在笑。
“孤對不住你,求求你,原諒孤。”
“孤從始至終愛的人就隻有你。”
赫蘭翊的眉頭一緊,他感受到了某種威脅。
他等了池願五年,一點兒也不想讓她再離開自己了。
他抽出長鞭就要抽打厲景川,卻被池願攔住了。
“罷了,若讓他真回不去,隻怕兩國又要交戰。”
五年前,就是因為母國勢弱,兩方起了衝突後,纔不得不將她送到中原和親。
如今若是再因為她起紛爭,母國勢力正盛,不再是當年積弱的模樣,這一戰便再無可避,隻是百姓就要因為她的意氣用事受難。
赫蘭翊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不服氣地收起了鞭子。
他五年前親手送彆了池願,為的就是家國大義,他現在最愧疚的也唯有池願一人。
“殿下,您莫要被厲景川的巧言令色給騙了!”
“他在那個地方是如何傷害您,您這雙手,再也不能撫琴作畫,這都是拜他所賜!”
池願搖了搖頭,平靜得泛不起一絲漣漪。
“那都是往事了,本宮不會傻到給他傷害第二次的機會。”
“隻是送他回去的事情,迫在眉睫,不要讓父王知曉了。”
厲景川的手還在流血,他疼痛難忍,聽說池願要送自己回去,他一百個不情願。
“阿願,我不回去,我這就寫信給皇兄,自降為庶民,永不歸京。”
“你不要拋下我,阿願,我真的知道錯了。”
池願從前看著厲景川高高在上的模樣,何曾見過他如此的卑微。
她還是多看了厲景川一眼。
“送走!”
赫蘭翊如釋重負,隻要厲景川一走,他即刻求得聖旨迎娶池願。
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了。
殊不知西域王的轎子,已經秘密到了鬥獸場。
“這麼大的事情都密而不報,願兒,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