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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的眉頭皺了皺。

厲景川跪在他麵前,就想要一個真相。

他越來越肯定池願的身份冇有那麼簡單。

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或許池願就是被皇兄送走了,纔會跟著那麼一行的隨從。

隻是,為什麼?還有那塊有鄰國印記的手帕......厲景川想不明白。

大殿裡沉默了許久,終於,聖上說話了。

“景川,有些事情不是非要知道個仔仔細細不可。”

“你和雲尚書家的長女乃是天作之合,她亦是你的心上人。你為何不能好好珍惜呢?”

厲景川依舊跪在那裡,腦海裡想起雲湘湘揹著他傷害池願,他的心裡就格外不是滋味。

他對雲湘湘的喜歡,真有那麼濃烈嗎?就連皇兄都要這樣說。

他不由得後悔,自己與雲湘湘親密的時候,池願的心裡會有多難過。

聖上看著厲景川失神的模樣,歎了口氣,始終不願說出口。

厲景川抽出了懷裡的短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他不會傷害皇兄,但是會以死相逼。

聖上怒不可遏,看著厲景川的架勢,這哪裡是徹底乖順,分明是著了魔!

他安慰自己,或許知道了真相,厲景川就能徹底釋懷了。

“池願她不是京畿人,她就是五年前來這裡的和親公主。”

“朕不喜她,便讓她去你身邊照顧好你。”

“如今你已有心上人,她也算完成了朕交給她的任務,朕便送她回母國了。”

厲景川的腦子嗡的一聲,全都炸開了。

他想過諸多的可能,可能是皇兄厭惡池願,要把她秘密送走,也可能是池願本就來自鄰國,顛沛流離這纔來到了京畿,可是,她怎麼會是鄰國的和親公主......

這樣一來,他過去所有因為池願平庸身世的厭棄,全都成了笑話。

她身份尊貴,比得上十個雲湘湘。

而且池願她這麼一走,回了皇城,隻怕與他再也冇有相見之日了......

厲景川的心底湧上一股快要徹底失去什麼的空虛感。

他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厲景川,你要去哪裡?”

皇上滿麵愁容,這個皇弟,他終究是有些慣壞了。

“皇兄,是你把阿願送到我身邊的。”

“如今她要走,我捨不得。”

“我可以原諒皇兄一開始對我的欺騙,但是請皇兄允許我,趕著去見她最後一麵。”

厲景川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禦書房。

聖上終究是冇有阻攔,餘光落在朝臣彈劾厲景川的摺子上,歎了口氣。

“這是朕最後一次縱容他了。”

隻是這皇室的血脈,終究不會容許外族的人沾染分毫。

若是厲景川再將人帶回來,他一定會下殺手。

王府裡,雲湘湘看著去而複返的厲景川,推測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她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她幾乎可以斷言池願就是一個勾搭了皇上和王爺,兩麵三刀的鄰國細作。

可是厲景川回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而是難過。

“王爺,池姑孃的身份究竟是如何?”

她忍不住開口問了厲景川。

厲景川看了她一眼,叫手下隨從收拾一下遠行的衣物,他即刻便要出發。

雲湘湘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笑意也在臉上逐漸黯淡。

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厲景川終於回答了她的疑惑。

“池願她是五年前來和親的公主,孤的答案你滿意嗎?”

雲湘湘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怎麼可能呢?”

如果池願是公主,怎麼會住在一個破陋的小院裡,還每天做著繡品,當上了繡娘?

不都說鄰國的女子桀驁紅豔,豪氣好比一個男兒郎嗎?

池願那樣嬌嬌弱弱的性子,一點兒也不像。

雲湘湘想不明白,這五年,池願甘願忍受磋磨,從鮮衣怒馬的模樣,變成瞭如今的孤僻和軟弱。

這是一場交易,使得她入局偽裝自己破碎的心,去溫暖厲景川。

可她終究孤立無援,又如何能像從前那般隨性快活?

“景川,一定不是真的,池願她不可能是什麼和親公主的!”

厲景川已經讓隨從將衣服收入馬車中,還帶上了自己的通關文牒,上麵另有身份,可以掩人耳目。

“皇兄金口玉言,豈容你懷疑?”

他上了馬車,一行護衛騎著馬,很快也跟著離開了。

雲湘湘氣得跺腳,也想跟上厲景川,可這偌大的王府,冇人聽她的使喚。

她急得不顧一切,跑回了尚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