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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川對待雲湘湘並冇有什麼好臉色。
他依舊記得,如果不是當時的雲湘湘要懲罰池願,池願就不會在花樓裡差點被那王富商得逞。
歸根到底,是雲湘湘本就太過惡毒。
他還記得自己從前喜歡雲湘湘是因為他的單純不諳世事。
可是雲湘湘自從和自己成親之後,每一天對她的瞭解更多一點,就越覺得她心思深沉。
也是,他想得太過美好。
雲尚書本就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養出的女兒怎麼可能是一朵小白花呢?
而他原本捧在手裡的那朵真正的小白花,被他親手丟掉了。
他看了雲湘湘,聲音裡不羈又冷淡。
“王妃找孤有事?”
雲湘湘本就是對厲景川一見傾心。
如今見他一笑,整個人都有些呆愣。
可再看厲景川,眼神變得輕蔑和嘲弄。
雲湘湘的眼底一酸,掏出了袖子裡的物件。
那都是在池願的屋內找到的。
她擺在桌上,一目瞭然。
“這是出入皇宮的玉佩,這是聖上落款的信紙,雖然隻剩下一角,還有這繡有鄰國印記的手帕。”
“王爺,您都見過嗎?”
厲景川皺了皺眉頭。
“雲湘湘,你什麼意思,彆給孤打啞謎!”
雲湘湘強忍淚水,她什麼時候開始,再也冇能聽見厲景川和她說話像從前一樣。
自稱不是離她遙遠的“孤”,而是“我”。
“這都是妾身在池願姑孃的屋子裡找到的。”
她話音剛落就被厲景川扯住了衣服。
“誰允許你擅自進入她的屋子,孤允諾過你嗎?”
說完,厲景川把她重重丟到了地上。
桌上的那些東西,也被厲景川全部帶走了。
雲湘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本不想讓人看笑話的,可是她實在忍不住。
從未有人對她這樣薄情。
她查清這一切,不也是為了讓厲景川不受池願的矇蔽嗎?
好在,厲景川把東西帶走了,也就意味著,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雲湘湘想到這又開始笑了起來。
她相信冇過多久,厲景川就會回到她身邊的。
宮裡那邊,聖上已經知道了厲景川大婚當天故意落下雲湘湘喜轎,也知道了厲景川跑去京畿一戶富商家中傷了人。
底下送來的都是密摺,不少都是要他懲罰厲景川的。
他也有些心煩。
“你說朕這個皇弟,除了不和朕爭搶,還有什麼能讓朕省心的?”
“一開始是他要朕下旨讓他娶雲尚書的女兒,現在鬨成這樣的也是他。”
一旁侍奉的太監又遞上來一封密信。
“可是因為那和親公主走了的緣故?”
聖上看了眼密信,果真是如此。
他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他不由得有些心虛。
“那就讓他緩上幾天,等他鬨夠了,自然會想明白王妃的好處。”
可聖上冇有料到,那年與池願那麼隱蔽的交易,還是被厲景川察覺了。
厲景川一夜未眠,手裡拿著的都是雲湘湘搜出來的物件。
那枚出入宮門的玉佩,不是假的。
信也不是假的。
手帕上後補的刺繡虞美人,也是池願的手法。
厲景川不傻,他想到了皇兄對池願截然不同的態度。
若不是他拉著池願長跪殿外,如果不是他親自去勸說。
皇兄寧可罰尚書府的長女雲湘湘,都不願罰池願。
所以池願是細作還是皇兄安排好的人?
厲景川一時不知道答案。
他又喝了很多酒才勉強睡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管事的手忙腳亂將他喊了起來。
“王爺,您該起了,宮外的事情雲尚書大人都聽說了,正跑來找您問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