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幕。

他轉身走向滿地狼藉的法庭,白大褂下露出半截警服,心口的陶瓷兔紋身正在滲血。

救護車駛過東巷時,路燈突然全部熄滅。

我摸出藏在舌底的遺囑晶片,上麵刻著大哥最後的手寫體:

“活下去,哪怕裝瘋。”

車頂突然傳來重物砸擊聲。

老陳女兒的陶瓷兔臉貼在車窗上,兔眼轉動著拍下一切。

遠處精神病院的輪廓在月光下舒展,像隻等待獵物入網的蜘蛛。

我吞下晶片,對監控比了個芭蕾謝幕禮。

這場戲,還差最後一幕燈光。

六:

救護車衝進精神病院鐵門時,我吐出藏在智齒後的遺囑晶片。

晶片表麵浮著一層血膜,在月光下映出扭曲的“秦崢”簽名——和大哥臨終前咳在方向盤上的血漬一模一樣。

祁硯的警車緊隨其後,刹車痕碾碎了院牆爬山虎。

他扯開警服領口,陶瓷兔紋身裂開一道新傷:“監控車跟丟了老陳女兒。”

我踮腳貼上他滲血的胸口:“警官現在該叫我病人,還是共犯?”

他反手給我注射鎮靜劑,針管卻悄悄偏了半寸:“是最後一個秦家人。”

劉院長捧著約束衣候在門口,金絲眼鏡後的眼球瘋狂震顫:“特殊病房已按您的要求改造。”

我掠過他走向長廊,指尖劃過牆麵的抓痕——三年前我用指甲刻下的“遺囑”字樣,早被新病人的血垢覆蓋。

病房鐵門推開時,紅舞鞋正懸在吊燈上搖晃。

鞋尖的金線被換成醫用縫合線,針腳拚出“謝幕倒計時72小時”。

深夜,我在監控盲區拆開通風口。

生鏽的管道裡卡著三年前藏的錦囊,裝著大哥的婚戒和半張糖紙——糖紙上印著祁硯實習醫院的logo。

腳步聲從走廊儘頭逼近。

我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