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糖紙,將婚戒套上尾指,正好卡住窗外的月光。
祁硯的白大褂掃過門縫:“老陳女兒的直播賬號十分鐘前上線了。”
他攤開掌心,陶瓷兔的斷耳裡嵌著微型投影儀。
東巷車禍完整視頻在牆麵炸開:
暴雨中,我拖著骨折的右腿爬向副駕,大哥的瞳孔正在擴散。
鏡頭外傳來二姐的尖笑:“撞死他們!秦家隻需要一個繼承人!”
輪胎摩擦聲撕裂雨幕,三哥的邁巴赫卻猛打方向盤,撞飛了舉槍的混混。
遺囑晶片突然在口袋發燙。
我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投影儀上,大哥的聲音從陶瓷兔眼中溢位:
“……車禍是老二策劃的,老三調包了致幻劑,暖暖替我背了瘋病……阿硯,帶她跳完紅舞鞋第二幕……”
警報聲驟然炸響。
劉院長帶人破門而入,電擊器劈啪作響:“患者病情惡化,立即實施MECT治療!”
祁硯突然扯斷電擊器導線,束縛帶纏住劉院長的脖子:“三年前你篡改暖暖的病例,收了老二多少錢?”
我趁機翻出窗外,踩著他早就備好的消防梯躍上屋頂。
月光如瀑的瞬間,整座精神病院的燈光突然熄滅。
老陳女兒的無人機群盤旋而起,每隻都掛著陶瓷兔玩偶,兔眼投射出藍光二維碼。
掃碼後的畫麵讓所有人凝固——
三哥在重症監護室抽搐,皮膚下蠕動著熒藍光斑;二姐的輪椅卡在法院後巷,正被流浪狗撕扯潰爛的傷口;而祁硯的警官證在直播間置頂,編號竟是三年前大哥警校的學號。
我對著無人機鏡頭展開遺囑原件,股權書背麵是用致幻劑寫的暗語:
紅舞鞋終章:精神病院天台,淩晨三點
祁硯的白大褂出現在天台邊緣時,我正用繃帶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