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尾音。
祁硯的鏡片蒙上霧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裝瘋?”
我咬開煤油燈罩,火舌舔上他手中的病曆:“從你教我夢遊不算犯罪開始呀。”
火光照亮病曆夾層裡的合照——少年祁硯與大哥並肩站在醫學院門口,胸口彆著相同的陶瓷兔徽章。
樓下傳來玻璃爆裂聲。
二姐舉著染血的合同殘頁尖叫:“老三你竟敢偽造大哥簽名!”
三哥的瑞士軍刀插在五百萬彙款單上:“賤人!你纔是挪用葬禮費的那個!”
我趴在閣樓欄杆啃蘋果,汁水順著刀刃般的指甲往下淌。
祁硯忽然將鎮定劑紮進自己手臂:“現在逃還來得及。”
“逃?”我把蘋果核塞進他白大褂口袋,“戲台剛搭好呢。”
祠堂突然傳來牌位碎裂聲。
“秦崢”的靈位裂成兩半,露出半枚染血的陶瓷兔眼珠——和大哥遺體手中攥著的那隻一模一樣。
月光透過彩色玻璃,在我們腳下拚出紅舞鞋的形狀。
祁硯的呼吸掃過我後頸:“你知道跳這支舞的代價。”
我踢開礙事的牌位殘骸,赤腳踩上血紅光斑:
“三年前他們弄臟我的舞鞋,現在該血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