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纏住我腳踝,醫用繃帶正從袖口往外滲血:“現在收手還能保住清醒。”

我甩開他,將舞鞋套上二姐顫抖的腳:“三年前你們逼我跳這支舞時,怎麼不說收手?”

錄音筆突然在供桌下自動播放:

“柔柔,把暖暖的鎮定劑換成致幻藥……對,就在東巷動手……”

大哥的慘叫聲混著金屬扭曲聲炸響,祠堂燭火應聲而滅。

黑暗中有槍械上膛聲。

三哥的呼吸噴在我後頸:“你早知道大哥想獨吞家產?”

我轉身將槍口按向自己眉心:“三哥不也往他刹車油裡摻了蜂蜜?”

月光突然刺破彩窗,照亮他袖釦內側的熒藍編號——和二姐的粉底液瓶身數字相同。

閣樓傳來重物墜地聲。

老陳女兒的陶瓷兔碎在樓梯口,兔眼裡藏著微型攝像頭。

“東巷……東巷路燈亮了!”老陳舉著手機衝進來,螢幕上是三年前車禍現場的修複視頻——

二姐的真絲睡袍掠過監控邊緣,三哥的邁巴赫尾燈在雨幕中閃爍。

祁硯忽然扯開襯衫,心口紋著與大哥同款的陶瓷兔:“秦崢死前讓我護著你。”

我笑著扯斷束縛帶:“所以你給我注射雙倍致幻劑?”

祠堂木門轟然倒塌,十幾隻紅舞鞋從閣樓傾瀉而下。

每隻鞋底都釘著帶血的合同殘頁,拚成完整的股權轉讓協議。

二姐突然撲向三哥的槍口:“秦家隻能有一個瘋子!”

子彈穿透她肩胛時,我正把最後一枚圖釘按進大哥的靈位。

“錯了。”我舔掉指尖血漬,“秦家從三年前就隻剩瘋子了。”

祁硯的鎮定劑紮進二姐頸側:“警察還有十分鐘到。”

我踩碎陶瓷兔眼珠,露出裡麵的遺囑晶片:“夠我把這支舞跳完了。”

紅舞鞋在血泊中旋轉,每一步都踏著錄音筆的嘶吼。

三哥的槍對準自己太陽穴,卻突然調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