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蹲在祠堂擦牌位。

香灰混著鮮血,把“秦崢”二字糊成猙獰的傷疤。

三哥的咆哮從書房炸開:“東巷監控是誰修複的?!”

我摳下牌位縫隙裡的圖釘,順手紮進掌心。血珠滾落,在青磚上拚出“檢修中”三個字。

和大哥死前收到的匿名簡訊內容一模一樣。

二姐的尖叫突然刺穿走廊。

她舉著裂屏手機跌進來,熒藍抓痕在頸間閃爍:“有人……有人往我賬戶轉了五百萬!”

彙款備註欄赫然寫著:買命錢,秦崢。

三哥一拳捶裂供桌,骨節沾了香灰:“裝神弄鬼!”

我縮在角落啃指甲,鐵鏽味混著檀香:“可是大哥的葬禮費,正好是五百萬呀。”

祁硯的白大褂掃過門檻,醫用剪刀在掌心轉成銀蝶:“建議給二小姐注射鎮靜劑。”

我撲過去拽他衣角,將沾血的圖釘按進他袖口:“醫生哥哥,我的止疼藥被泰迪熊偷吃了。”

他眼底閃過閣樓月光般的冷意。

後花園的錦鯉翻肚皮時,老陳正跪在噴泉池邊嘔吐。

他女兒的書包敞著口,陶瓷兔子的斷耳裡塞著燒焦的合同殘頁。

“東巷……東巷路燈昨晚亮了!”老陳的鼻涕糊在池壁上,“那些混混明明收錢刪了監控……”

我踮腳摘朵白玫瑰插進他衣袋:“陳叔記錯了,三年前東巷冇有路燈哦。”

就像冇人記得,大哥車禍那晚,二姐的粉底液瓶身印著熒光編號。

閣樓傳來重物拖拽聲。

我提著煤油燈摸上去,光束割開蛛網,照見祁硯在撬鬆動的木地板。

“醫生在找這個嗎?”我晃了晃從泰迪熊肚子裡掏出的錄音筆,“大哥最後說,閣樓有雙紅舞鞋。”

他轉身時,束縛帶從口袋滑落,纏住我腳踝。

錄音筆突然自動播放:

“阿硯……合同有陷阱……他們要在東巷……”

爆裂的刹車聲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