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p>

祁硯突然從陰影裡伸手,蒼白指尖捏著半粒白色藥片:“秦小姐今早的帕羅西汀,好像冇嚥下去。”

我仰頭含住他的手指,舌尖捲走藥片:“祁醫生要不要檢查?”

他抽回手的動作像被烙鐵燙到。

後半夜我被慘叫聲驚醒。

二姐在浴室瘋狂抓撓脖頸,抓痕裡滲出熒藍色粉末——我混在癢癢粉裡的夜光顏料發作了。

“有鬼!閣樓有鬼!”她裹著浴袍撞進我房間,指甲縫裡嵌著帶血的珍珠。

我掀開被子露出懷裡的泰迪熊:“二姐又做噩夢了?”

她突然掐住我肩膀:“你明明該在瘋人院爛掉!為什麼大哥死後你就……”

窗外驚雷炸響,我趁機咬破舌尖。

鮮血滴在雪白睡裙上,像極了大哥靈前折斷的那支白菊。

三哥破門而入時,我正蜷縮在床角發抖:“二姐說……說大哥活該被撞碎腦袋。”

二姐的尖叫卡在喉嚨裡,化作一聲嗚咽。

祁硯舉著鎮定劑針管出現時,我對他比口型:東巷路燈。

針尖反射出他驟然扭曲的倒影。

天亮前,我溜進車庫,把三哥的打火機塞進老陳女兒的粉色書包。

書包掛墜是隻陶瓷兔子,和大哥葬禮上摔碎的那隻一模一樣。

回到房間時,月光正舔著窗台上一串泥腳印。

我摘下沾著夜光粉的橡膠手套,哼著歌給泰迪熊縫上新鈕釦眼睛。

樓下突然傳來重物墜地聲。

二姐的燕窩盅碎在客廳,瓷片拚出半張獰笑的人臉。

祁硯的白大褂掠過轉角,口袋裡掉出一張泛黃病曆:

患者秦崢,車禍後出現幻聽,聲稱聽見閣樓有圖釘滾動聲……

我踩住病曆,將癢癢粉撒進燕窩殘骸。

大哥在相框裡溫柔注視著我,眼角那道裂痕像極了被圖釘劃破的月光。

三:

祁硯的病曆在鞋底發出細碎呻吟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