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鞋尖藏著三枚圖釘,正好夠釘穿三哥明天要簽的合同。
月光突然被陰影切開。
家庭醫生祁硯倚在門邊,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束縛帶。
“秦小姐。”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院長讓我提醒您——”
我旋身將圖釘甩進陰影,釘住他揚起的衣角。
“精神病人夢遊時不具備刑事責任能力。”我踮腳咬開他領口鈕釦,“這可是祁醫生親口教的呀。”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樓下突然傳來慘叫。
二姐的珍珠項鍊散落在樓梯口,每顆珠子都嵌著帶血的圖釘。
我趴在欄杆上俯視亂作一團的大廳,把最後半瓶癢癢粉倒進祁硯的咖啡杯。
遊戲開始了。
二:
祁硯的咖啡杯在托盤上磕出輕響時,我正在給二姐梳頭。
檀木梳齒間纏著幾根栗色長髮,我悄悄將它們繞成死結。
“昨晚的圖釘……”二姐對著鏡子撫摸鎖骨淤青,“是你夢遊時撒的?”
銅把手上的雕花硌得我掌心發燙,像攥著三哥公文包裡的打火機。
我歪頭讓眼淚懸在下頜:“二姐說過,閣樓雜物要定期打掃呀。”
鏡中映出她驟然收縮的瞳孔——三年前,我就是用這句話,哄她喝下摻了安眠藥的牛奶。
管家突然撞開門,領帶歪成絞索:“三少爺的合同……被、被釘在祠堂祖宗牌位上!”
我手一抖,梳子帶下整縷髮絲。
祠堂燭火跳得癲狂。
泛黃的合同紙被三枚圖釘貫穿,正釘在“秦氏長子秦崢”的靈位中央。
三哥脖頸青筋暴起,西裝革履裹著野獸的喘息:“調監控!”
我蹲下身撿圖釘,指甲蓋沾了香灰:“可是三哥,祠堂從不裝攝像頭呀。”
就像三年前大哥車禍的路段,監控恰好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