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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懷孕的訊息傳遍了國公府。
顧北川得意洋洋地來到我的主院,藉著通報喜訊的名義,來向我炫耀他終於有了血脈。
顧北川看著我,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報複快感,「婉兒爭氣,太醫說是個男胎。」
「沈令儀,我說過,你不生,有的是人想生。」
我正在看春桃遞上來的契紙,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這句話憋了半年了吧?」
「恭喜世子。婉兒妹妹有功,她的份例再漲三成,撥兩個有經驗的穩婆去芙蓉閣候著,務必保她母子平安。」
顧北川皺起眉頭:「你難道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可是庶長子!」
「庶長子又如何?」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世子彆忘了,當初是誰非要我生下嫡長子才肯讓杜瑩兒進門的。如今杜瑩兒走了,規矩也不講了?」
顧北川被我噎住,臉色鐵青。
我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不過世子放心。」
「我對這國公府的爵位,對我未出世的孩子能不能承襲你的家業,一點都不感興趣。」
「你什麼意思?」
顧北川警惕地看著我。
我放下茶盞,平靜地說。
「意思就是,我要和離。」
顧北川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出聲:
「和離?沈令儀,你瘋了吧?你嫁入國公府五年,無所出,我冇休你已經是仁至義儘,你有什麼資格提和離?」
「我憑什麼資格?」
我站起身,將剛纔簽字畫押的契紙扔到他麵前。
顧北川疑惑地拿起契紙,剛看清上麵的字,臉色驟然大變。
那是一份資產轉讓協議。
國公府名下最賺錢的三家酒樓、兩家當鋪,連同京郊最肥沃的千畝良田。
都已經在一個月前,通過各種合法的手續,轉到了我陪嫁賬房的名下。
「你!你竟然敢私吞國公府的產業!」
顧北川氣急敗壞,上前就要撕契紙。
我冷冷地看著他,「撕吧,那是副本。」
「而且,這不叫私吞。這五年來,國公府的入不敷出全是拿我的嫁妝在墊底。這些產業的盈餘,連還我本金的利息都不夠。」
「現在,國公府除了一個空殼子和幾處不能變賣的祖產,已經身無分文了。」
我逼近一步,看著他驚恐的眼睛。
「顧北川,冇有我沈令儀,你連婉兒那一日三餐的燕窩都供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