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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賬房管事來報,說世子要支取三千兩白銀,用於結交兵部的一些同僚。
「少夫人,這筆錢數目不小,按規矩得您點頭。」
管事恭敬地將對牌遞給我。
我翻看了一下賬冊,淡聲道:
「國公府公中的賬上,還有多少活錢?」
「回少夫人,不過五百兩。」
公中早就入不敷出了,這些年全靠我的嫁妝鋪子在填窟窿。
我合上賬冊,「告訴世子,公中冇錢。」
「他若非要結交同僚,讓他自己想辦法。」
半個時辰後,顧北川氣急敗壞地衝進了我的主院。
「沈令儀!你搞走了我的女人,又要斷我的仕途嗎?!」
他一掌拍在案幾上,茶盞震動。
我正在覈對城東綢緞莊的進項,聞言連頭都冇抬。
「世子這話說得好冇道理。」
我翻過一頁賬本,「公中冇錢是事實,難不成世子要我拿自己的嫁妝去填兵部那些人的無底洞?」
顧北川理直氣壯,「你我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
「況且,我在兵部若是能謀個好差事,對你們沈家也有好處!」
我終於抬起頭,看著這個依然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男人。
「世子是不是忘了,我哥哥如今是戶部侍郎?」
我微微一笑。
「沈家不需要你謀個好差事來庇護,反倒是你,這五年能安穩在前線領軍餉,全靠我哥哥在後方周旋。」
顧北川臉色煞白。
他猛地意識到,他引以為傲的權力和地位,早就在他離開的這五年裡,被我一點點抽空了。
「你們這是要乾什麼?!」
我合上賬本,淡淡開口。
「各取所需罷了。」
「世子若是覺得受了委屈,大可去老太君麵前告我一狀。看看老太君是信你這個五年不歸家的孫子,還是信我這個撐起國公府半邊天的孫媳。」
顧北川徹底失語。
他像一隻鬥敗的公雞,頹然地離開了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