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這日,賬房管事來報,說世子要支取三千兩白銀,用於結交兵部的一些同僚。

「少夫人,這筆錢數目不小,按規矩得您點頭。」

管事恭敬地將對牌遞給我。

我翻看了一下賬冊,淡聲道:

「國公府公中的賬上,還有多少活錢?」

「回少夫人,不過五百兩。」

公中早就入不敷出了,這些年全靠我的嫁妝鋪子在填窟窿。

我合上賬冊,「告訴世子,公中冇錢。」

「他若非要結交同僚,讓他自己想辦法。」

半個時辰後,顧北川氣急敗壞地衝進了我的主院。

「沈令儀!你搞走了我的女人,又要斷我的仕途嗎?!」

他一掌拍在案幾上,茶盞震動。

我正在覈對城東綢緞莊的進項,聞言連頭都冇抬。

「世子這話說得好冇道理。」

我翻過一頁賬本,「公中冇錢是事實,難不成世子要我拿自己的嫁妝去填兵部那些人的無底洞?」

顧北川理直氣壯,「你我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

「況且,我在兵部若是能謀個好差事,對你們沈家也有好處!」

我終於抬起頭,看著這個依然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男人。

「世子是不是忘了,我哥哥如今是戶部侍郎?」

我微微一笑。

「沈家不需要你謀個好差事來庇護,反倒是你,這五年能安穩在前線領軍餉,全靠我哥哥在後方周旋。」

顧北川臉色煞白。

他猛地意識到,他引以為傲的權力和地位,早就在他離開的這五年裡,被我一點點抽空了。

「你們這是要乾什麼?!」

我合上賬本,淡淡開口。

「各取所需罷了。」

「世子若是覺得受了委屈,大可去老太君麵前告我一狀。看看老太君是信你這個五年不歸家的孫子,還是信我這個撐起國公府半邊天的孫媳。」

顧北川徹底失語。

他像一隻鬥敗的公雞,頹然地離開了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