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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莊子一彆，顧北川成了京城勳貴圈子裡的笑柄。

他冇錢結賬，最後是我從賬房預支了他下半年的月例銀子，纔算了事。

杜瑩兒在那天下午就搬出了莊子，拿著我給的一百兩盤纏，去京城郊外開了一家鏢局。

臨走前，她誠懇地看著我。

「他配不上你，也配不上我。」

「不如你跟我走，我有把子力氣，總歸能養得起你。」

這性子太過可愛，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我笑了，杜瑩兒竟然紅了臉，苦勸道。

「你生的模樣好看，何苦跟他？」

我搖了搖頭，耐心地給她解釋。

「我雖不喜歡他，卻喜歡國公府，亦喜歡老太君。」

「我待在這，有權勢也有銀子，你不必擔憂我。」

「若你能過得好，我便再多一個後盾，那我才高興呢。」

杜瑩兒認真地點頭。

「多虧了你，才叫我看清顧北川的真麵目。」

「姑娘放心，我不會辜負了你。」

她本就武藝高強，如今不再受情愛束縛，倒也乾得風生水起。

至於顧北川，他回到了國公府，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拔了牙的獅子，暴躁卻又無能為力。

他試圖在府中重振夫綱。

顧北川在膳房大發雷霆，指責菜色不如他在邊關吃得粗獷有味。

又在書房怒斥小廝，嫌棄他們伺候得不夠儘心。

但他唯獨不敢來找我的麻煩。

因為國公府的賬本，實實在在地捏在我的手裡。

而且老太君見了他這幅無能狂怒的模樣，隻是冷笑。

「總該讓他吃些苦頭，才能知道什麼是最好的。」

「從前，我寵壞了他。」

顧北川祖父在世時也是將軍，外麵受人敬仰，卻在邊疆不知娶了幾房妾室。

老太君隻盼後代安分些，彆像他一般。

冇想到孫子還是這幅德行，總讓她夢迴當年。

比起顧北川，她還是願意同我多說些話，也更加愧疚。

「他那副樣子，你還不離不棄。」

我自然又是一頓好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