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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壽康堂時，顧北川正跪在地上。

老太君拿著柺杖，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孽障！剛回京不在府裡陪令儀，天天往城外的莊子上跑，你把國公府的臉麵往哪擱？」

顧北川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祖母，孫兒去城外那是為了安置瑩兒！她陪我出生入死，身上還有為我擋刀留下的傷，我豈能將她棄之不顧？」

老太君怒不可遏，「你還要接那野女人進門？」

「令儀為你操持國公府五年，你對得起她嗎？」

顧北川看向我，眼中帶著一絲挑釁。

「我未曾休妻，如何對不起她？」

「是她自己不願伺候我，難不成我還不能找彆人？」

老太君氣得直喘粗氣，我連忙上前，替老太君順著背。

我輕聲勸道，一臉的逆來順受。

「祖母息怒。」

「世子是個重情義的人，瑩兒姑娘對他有恩，他自然要多照看些。孫媳並不覺得委屈。」

老太君看著我，眼眶微紅：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我轉頭看向顧北川，語氣誠懇。

「隻要世子高興，孫媳怎樣都好。」

「世子，瑩兒姑娘住在城外畢竟不便。如今已入秋，莊子上陰冷，萬一引得舊傷發作就不好了。」

「不如就在府外附近賃一處宅子，我派幾個穩妥的下人過去伺候，一應花銷皆從我私賬上走，您看如何？」

顧北川愣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反駁和指責的話，卻被我輕描淡寫地堵了回去。

老太君看向我的眼神越發憐惜，看向顧北川的眼神則越發嫌惡。

「你看看令儀！得妻如此，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顧北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憋出一句：「多謝。」

他起身離開了壽康堂，背影甚至透著幾分狼狽和如釋重負。

我扶著老太君坐下，心中毫無波瀾。

花點銀子買清淨，還能在老太君麵前落個賢良大度的好名聲，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況且，我對那個能讓顧北川神魂顛倒，卻又要求「嫡長子先出生」的瑩兒姑娘，確實有了幾分興趣。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戀愛腦。

而我，最喜歡有本事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