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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沈令儀!你把夫妻敦倫當成什麼了?配種嗎?」

配種?一根爛黃瓜也配?

我麵容平靜,不卑不亢,「世子慎言。」

「陳禦醫可是負責各宮娘娘懷龍種的太醫,豈容夫君質疑?既然是完成傳宗接代的重任,自然要講究些,亦不能由著性子胡來。」

「我這都是為了國公府的子嗣,為了瑩兒姑娘能早日進府。」

顧北川死死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這臉色,好似一樁陳年冤案。

冇等我欣賞夠,顧北川冷笑連連,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好得很!」

「既然你如此大度,這嫡長子,你不生有的是人想生!」

房門被猛地摔上,震得窗欞作響。

春桃有些擔憂地看向我。

「少夫人,世子這般動怒,若真去了彆的院子……」

我端起那碗補藥,隨手倒進了窗外的花盆裡,愜意道。

「他去哪是他的自由,我不攔著。」

顧北川自負極高,被我這般掃了興致,短時間內絕不會再踏入我房中半步。

這就夠了。

我嫁入國公府五年,這後宅早就是我的天下。

老太君的藥材補品,府裡的日常開銷,哪一樣不是我孃家商鋪出的銀子?

我哥哥爭氣,有了國公府的青雲梯。

他如今已經是戶部侍郎,掌管天下錢糧。

顧北川在邊關的軍餉,有一半都要看我哥哥的臉色。

他真以為,他還是五年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國公府世子?

他離不開我的錢,也離不開我哥哥的權。

他要冷戰,我便陪他冷戰。

左右我每日查賬、看鋪子,還要與各路誥命夫人應酬,忙得很。

實在冇空伺候一個自命不凡的虛偽男人。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北川果然冇有再踏足我的院子。

聽門房說,他每日早出晚歸,有時甚至夜不歸宿。

直到老太君發了話,派人將他叫到了壽康堂。

我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賬冊,叫上春桃。

「走了,看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