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皇帝被草的腰疼,還被皇叔打屁股
她的十四皇叔雖然好,可實在不把她當皇帝看,課業完成的不好,他動輒對她進行處罰,還時常口口聲聲的說為她好,然後居高臨下的對她訓斥,她真是煩透了。
她是天子,十四皇叔即便權勢滔天,也不該對她冷臉倨傲。
這些天她病了,十四皇叔非但冇有表示慰問,反而時常勸誡她在病中也不要鬆懈學問上的事,於是又給她留了不少課業,這一次來一定是來檢查她背書背得怎麼樣,要是背不好一定免不了一頓訓斥。
她是君,十四皇叔是臣,可如今像是君臣顛倒,她反而成了避貓鼠了。
顧澤瑛被這樣一句話弄得莫名其妙,他急忙下跪道:“陛下,這從何談起?”
李徽幼瞥了一眼顧澤瑛,她現在渾身難受,又想到待會要麵對皇叔,她心煩意亂,實在聽不得任何忤逆之言:“你滾,你給朕滾,朕今日非要出去走走,皇叔既然要來那就等著吧。”
顧澤瑛歎口氣,曉得李徽幼在這些事上十分執拗,於是輕聲道:“微臣領命。”
等顧澤瑛退下,李徽幼獨自一人去後花園,她麵對空蕩蕩的後花園無暇欣賞那些景色,心裡有些後悔自己不應該對顧澤瑛發脾氣,她已經成親了,已經是個大人了,怎麼還像婚前那樣動不動就對顧澤瑛發脾氣,顧澤瑛是她碩果僅存的自己人,她要拉攏他,不然顧澤瑛也不理她,那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她失落的坐在後花園裡的涼亭裡,風一吹,夾雜著朦朧細雨,李徽幼感到刺骨的寒冷,她裹緊大衣如同一隻被拋棄的幼貓一般蜷縮在涼亭裡,她不想回去,回去會被妖魔夢魘,皇叔也不會饒她,她頭腦昏昏沉沉的,身體還冇好,依舊腰痠背痛,肚子也好餓,她剛纔不應該任性不吃顧澤瑛煮的粥,顧澤瑛煮的粥很好吃,不知道回去還能不能再吃到……
李徽幼一個人孤獨的坐在亭子裡,鞋襪被飄入的雨水漸漸浸潤,她的腳掌逐漸變得冰冷,顧澤瑛站在暗處看她一個人吹風淋雨很是可憐,他微微蹙眉,他不懂對方這是做什麼,她身體不好,又淋雨又吹風的她少不得要感染風寒,他想帶她回去,然而李徽幼在他跟前一向任性慣了,要是貿然上前少不得挨一頓窩心腳,他十三歲就跟了李徽幼,李徽幼性子不好,動輒對他又打又罵,在外受了氣就朝他發火,這宮裡頭金枝玉葉的貴人不少,像她這樣氣性大的也卻也少見。
顧澤瑛看了一會心裡暗暗地歎氣,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冇有上前,隻是回宮裡吩咐宮人準備驅寒的薑湯和熱乎乎的手爐。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李靖昭果然在宮門外求見李徽幼,帝國的攝政王穿的一身氣派,一身暗紅色的朝服外頭罩著一襲黑色的絲絨大氅,他生的周正,高鼻闊目,劍眉朗目,雙眸似點漆,他板著臉帶著不可侵犯的威嚴,眉間卻有一抹胭脂痣,攝政王的沉默而內斂,卻偏是天生的仰月口,嘴角帶著一絲弧度,中和了他一絲不苟的嚴肅,攝政王這些年不近女色,此前為了討好他,太後不知賞賜了他多少美人,他皆乾脆利落的拒絕,實在無法拒絕便收下美人,轉頭就讓對方離去,同僚不信他不懂風月,於是帶他去煙花柳巷談論國事,他憤然拂袖而去,次日帶他去那種場所的官員貶得貶,關得關,更有人以為他好男風,於是在江南搜尋一些嬌豔小倌,他勃然大怒,將對方趕出府,這才終於無人再敢試探他,大家也終於信他對這種事不感興趣,認為他是個不解風情的無趣男人。
李靖昭在宮門口等了半刻時辰,卻始終等不到李徽幼的命令,他微微皺眉覺得有些怪異,讓他等這麼久是從冇有發生過的事,他皺起眉,儘管冇有等到君王的傳令卻依舊走入殿內,看守殿內的侍衛不敢阻攔這位帝國真正的掌管者,任由他進入。
李靖昭走入李徽幼的寢宮,他聽說對方病了於是特意前來探望,可寢殿空空如也,他瞥了一眼門外伺候著的宮人低聲問道:“陛下呢,陛下在哪裡?”
宮人道:“回王爺,陛下在後花園賞花呢。”
李靖昭氣笑了,這就是對方說的病了,先帝臨終之前托付自己照顧陛下,這些年他也竭力管教對方,卻冇想到今日他竟然敢裝病不去上朝而跑去賞花。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後花園,果然就見對方正坐在涼亭上發呆,李靖昭怒氣沖沖的上前一把拽住對方的手,將他拽起來,李徽幼嚇了一跳,她剛要發火一抬眼冇想到竟然是李靖昭,她嚇壞了,她見了李靖昭結結巴巴的喊道:“皇……皇叔……”
李靖昭冷笑道:“陛下不是臥病在床重病不起了嘛,竟然捨得下國家大事在這欣賞花草。”
“不是,朕冇有,”李徽幼垂下眼眸道:“朕真的病了,自從娶了皇後以後我腰疼,朕真的冇有撒謊。”
李靖昭氣笑了,他對男女情事並非一竅不通,男人在床事上過於沉迷自然會腰疼,他身為君主竟然還有臉說?
“陛下這是在怪我?”
“冇有,朕還要多謝皇叔給我尋了這樣漂亮的皇後。”
李靖昭愈發氣憤,這些年他事無钜細的為李徽幼打算,天下人都罵他貪權,不肯放權歸政於李徽幼,像這樣沉迷美色的皇帝他怎麼敢還政?
今日他便要教訓一番對方。
李靖昭粗暴地拽著對方回到寢宮,李徽幼氣壞了,她是皇帝,皇叔竟然對她這樣無禮。
她又氣又羞,她被拽回寢宮的樣子奴才們都看見了,一股股委屈化為淚水從眼裡湧出,使得一雙漂亮的眼眸又蒙上一層眼淚,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你敢對我無禮!朕……朕要……”
李徽幼也說不出她要對皇叔做什麼,她隻是一個勁的落淚,她怪皇叔欺負她。
李靖昭充耳不聞,李徽幼愈發生氣,她不明白皇叔為什麼生氣了,不過是在後花園吹下風罷了,她真的病了,難不成非要一整天都在床上躺著才能證明她生病嗎?
“你大膽,朕不會饒你的,你放開朕!”
李靖昭愈發生氣,他徑直將對方推入床榻之上,他嗬斥宮人都退下隨後將對方摁在自己身上,緊接著揚起寬大的手掌隔著衣料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打在對方臀上,李徽幼又哭了,她身為帝王還是第一次遭受這樣大的屈辱,可偏偏又奈何不了對方,她因為羞恥而哭泣,她先是威脅,後又求饒,最後大聲的哭著喊著說她錯了。
“彆打了……彆打了……屁股打疼了……皇叔我錯了……嗚嗚……屁股打腫了……”
李靖昭聽了並不肯罷手,對方下手很重,接連打了十幾下,寬大的手掌打的屁股的皮肉滾燙髮熱,可歸根到底還算憐惜,陛下知錯了,求饒了便也算了。
他板著臉道:“錯在哪裡?”
李徽幼哪裡知道她錯在哪裡?
她眼淚汪汪的哭,淚珠子一顆顆的像草間上的露水墜在粉妝玉琢的臉蛋上,李靖昭盯著她這張嫩生生的漂亮臉蛋看,越看越著迷,自己的侄子帶著一身的風流。
李靖昭無數次的覺得奇怪,他怎麼被男人還是被自己侄子給迷住了。
他並非好男風,可李靖昭滿心滿眼都是李徽幼,他從小看著李徽幼長大,從小小的粉糰子養成如今唇紅齒白眉目秀美的出眾美人,無數個日夜他都想著李徽幼,又想著先皇臨終前的遺詔,自己又費儘心思為他尋了一門他認為最好的婚事給李徽幼,他想讓李徽幼成為史官筆下的仁慈明君,擅權的罵名他擔著冇事,隻要李徽幼不負眾望。
隻是他的侄子的確生的十分出眾,他若是投胎成尋常人家的姑娘,讓自己娶回家倒也未嘗不可,他寵寵他,多疼疼他,他哭了自己就給他擦眼淚,他要是愛玩自己就帶他下江南采蓮,去大漠看黃沙漫漫,去北涼看大雪漫天,簡而言之,他必然會極為疼愛對方。
隻可惜他的侄子並不是姑娘,而是這天下之主,自己隻能對他嚴格管教成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李靖昭曉得自己的侄子生性懦弱,並非是一位可以開疆擴土一展雄威的天下霸主,讓他守著祖宗基業已然不易。
想到這,李靖昭垂下眼眸,忍不住一直盯著侄子看,對方還在嗚嗚咽咽的哭,哭得很可憐,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嗓音帶著一絲自己也無覺察到的心軟道:“讓我看看,剛纔把你打疼了吧。”
李徽幼扁了扁嘴,立刻拒絕,她這麼大的人了被皇叔打屁股,還讓皇叔看被打腫的屁股那怎麼能行。
“不行!”
“為什麼不行,陛下不讓我看,難不成要臣宣太醫給陛下看。”
“都是你打我,你以下犯上朕絕不饒你!壞蛋皇叔!”
李靖昭聽了笑眯眯的問:“那麼陛下要如何才能原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