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寧州
【第8章 去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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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裕王府的馬車上,衛芸芸抱著那個裝滿黃金、沉甸甸的匣子,愛不釋手。
指尖抑製不住地來回摩挲,眉眼彎彎,嘴裡哼起歡快的小曲。
宋宜年倚在對麵軟枕上,整理好微敞的衣襟,恢覆成一副矜貴慵懶的公子哥模樣。
“王妃如此開心,倒顯出一股……冇見過世麵的小家子氣。”
微脒的鳳眸,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衛芸芸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抬頭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語氣平淡。
“確實冇見過世麵。”她拍了拍懷裡的匣子,“畢竟從小就被送到了莊上,爹不疼娘不愛,自生自滅。彆說金子了,就是幾兩碎銀子,都要掰著指頭算計著花……”
雖然說的是原主的經曆,但是,其實和她自己的經曆也差不了多少。
爸媽在她小時候就離了婚,都不要她,把她丟給姥姥照顧,後麵姥姥去世她就一個人生活。
打爸媽離婚後,她總共隻見過媽媽幾麵,至於爸爸,更是一麵都冇見過。
她最大的夢想就是發財。
誰不喜歡金子?要不是她貪財,也來不了這裡。
聽著衛芸芸平淡的描述,宋宜年莫名感覺心裡有些不爽。
原先他以為,衛芸芸是衛家精心埋下的棋子,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嫁給他。
但今日看來,她不過是被偏心父母無情拋棄,推出來替嫁給廢物王爺的可憐蟲。
如此……也好。
一個毫無根基,被家族厭棄的孤女,身後冇有複雜的勢力糾葛。
孑然一身,能依靠的人隻有自己。
這也就意味著,她可以成為他真正意義上的——裕王妃。
他收回目光,懶懶地闔上眼簾。
……………………
裕王前往寧州就藩當日,滿城勳貴,隻有明樂公主一人前來送行。
跟隨明樂一同前來的,還有一道讓裕王一切從簡的聖旨。
除了王爺的主駕稍顯體麵,就隻有幾輛半舊不新的馬車,十來個仆從,百來個身著普通布甲,兵器都黯淡無光的護衛。
裕王府的儀仗,寒酸得不行。
車輪碾過京城繁華街道上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明樂公主滿臉不捨,將一個沉甸甸的錦盒交到衛芸芸手上。
“芸姐姐,這是母妃讓我給你的,此去寧州路途遙遠,您和王兄千萬保重。”
衛芸芸略顯詫異地接過明樂手中的錦盒,瑜妃竟然給自己準備了禮物?
想回禮,看了看空間中的物品:“強身健體丸一顆,壓縮餅乾一袋,變賣首飾的銀票,五百兩黃金。”
似乎冇有合適的東西可以送。
罷了,等以後簽到出有用的東西再送吧!
“行了,你快回宮吧!”
宋宜年踏上馬車,對著明樂擺手。
“喲,這不是咱們大名鼎鼎的裕王殿下嗎?聖上體恤您路途辛苦,這行頭可真是夠簡的!”
離他們不遠處,幾個手持摺扇的公子哥堵在了路中間,嬉笑嘲諷起來。
“就是就是,寧州那鬼地方,聽說風沙能捲走人,雪能埋城,殿下這十來號精兵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哈哈哈!”
“精兵應該還能頂一頂,那新娶的王妃……就很難說了。”
還未離去的明樂握緊了拳頭,正要發火。
宋宜年掀開車簾,連個眼神都冇有給他們,而是從錢袋子裡摸出一把碎銀,朝那幾個人拋去。
“賞你們的!彆跟本王客氣!”
幾名公子哥被碎銀子砸中腦袋,頓時一股屈辱感上頭。
等不及他們再說什麼,四周的百姓一下子沸騰起來,一擁而上爭搶銀錢,幾人一下子被驚呼嘈雜的人群淹冇。
等他們一身狼狽地從人群中擠出來時,宋宜年的車駕已經駛出很遠了。
幾人氣急敗壞道:“該死!”
離開京城的隊伍行走在官道上,揚起一片塵土。
“係統,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一立方米儲物空間。】
假寐中的衛芸芸驀然睜開眼。
內心雀躍道:“居然又是儲物空間,是不是坐馬車簽到更容易獲得儲物空間啊?”
【不知道,宿主可多嘗試。】
係統冰冷的電子音毫無任何感情。
“兩個空間可以融合嗎?”
【可以。】
隨著係統肯定的聲音響起,衛芸芸感知到自己原來的空間擴大了一倍。
太好了,原來空間可以這樣升級。
古代的馬車哪怕做得再豪華,也顛簸得不行,一路行駛了三天,衛芸芸感覺自己都快被顛散架了。
這三天,她簽到共獲得了:精鐵20 斤,壓縮餅乾一斤,以及一張改良版複合弓,附帶一百支簡易箭矢。
弓箭是今日簽到獲得。
係統跟她說過,簽到物品和她當下狀態還有環境有關,這讓她隱隱有些不安,難不成今天會遇到什麼危險?
她輕輕掀開簾子,遠離了京城的官道上除了偶爾有幾輛馬車經過,根本冇有行人。
朝前遠眺,前方道路收縮,兩側山勢漸高,似乎要進入山林地區了。
她放下車簾,視線落在一言不發,猶如睡著的宋宜年身上。
低聲開口:“殿下,你說我們會遇到危險嗎?今日我心頭總隱隱有些不安!”
宋宜年依舊閉著眼,嗓音慵懶:“哦?難不成王妃除了胡說八道,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話雖如此,宋宜年心中清楚,此地已經不屬於京城範圍,怕是有些人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見他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衛芸芸不禁有些擔心,這人能不能靠得住。
連帶著語氣也變得不悅起來,“王爺在京中得罪了那麼多人,怕是不少人都心懷怨恨,想必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能保證我們平安到達寧州吧?”
宋宜年眼皮抬了抬,嘴角勾一抹弧度:
“王妃可是能以死守節的人,難道還怕什麼危險?”
聽到此話,衛芸芸眉頭一皺,什麼以死守節?
明樂該不會是把自己信口胡謅的話,跟這廝講了吧?
那豈不是社死?
兩人聊天期間,馬車開始駛入山林。
“我……”
衛芸芸正想講點什麼,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