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發叫花子呢?

【第7章 打發叫花子呢?】

------------------------------------------

“哼!”宋宜年猛的一甩袖子,對著跪地的老嬤嬤道:“既然本王老丈人替你求情,而且今日是王妃回門的日子,也不宜見血,本王就大發慈悲饒你一回!”

老嬤嬤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磕頭感激:“謝殿下開恩,謝殿下開恩!”

柳氏和衛崇明聞言也是鬆了一口氣。

然而,宋宜年話鋒一轉,對著衛崇明伸手,理直氣壯地晃了晃:“不過,這禦賜的月華錦被弄臟,這損失……”

“好說好說,來人,去庫房取一匹月華錦來。”

衛芸芸和宋宜年之間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麵前的衛崇明,不過一匹布料而已,送於他們打發了就是。

可宋宜年卻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人。

他雙手抱臂,斜睨著衛崇明,冷哼道:“區區一匹月華錦,老丈人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什麼?

衛崇明看了一眼衛芸芸——隻是裙角沾了一點水漬,而且那身衣服,壓根就用不到一匹布,這裕王明顯就是打定主意敲他竹杠。

柳氏聞言坐不住了,尖聲道:“殿下這叫什麼話?這賤……”

“賤人”二字差點脫口而出,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王妃身上的衣物,便是加上裡襯,也用不上一匹月華錦!殿下莫要......”

衛盈盈也趕緊幫腔,聲音嬌柔:“就是,殿下,盈盈雖不擅針線,但也知道這一匹布拿回去,都夠妹妹做好幾身新衣裳了。您看妹妹,不過是裙角沾濕了一點點......”

說著她嫉妒的眼神落在衛芸芸的裝扮上,故意用帕子點了點她的裙角,暗示她不要小題大做。

衛芸芸迎著她的目光挺直了腰板,學著衛盈盈那慣用的綠茶腔調,誇張地回懟道:

“姐姐有所不知,這衣服是殿下費了不少心思,請全國最頂尖的能工巧匠,嘔心瀝血定製而成的!”

“光是選料,就耗費了七七四十九天,隻取每匹月華錦最中心,浸潤最足的那一尺精華,前前後後用了上百匹月華錦,才勉強湊齊做了這一身衣服,為此有一名裁縫還熬瞎了眼。

而且,這衣服承載了裕王殿下對我的一片心意,跟普通衣物的價值自然不同。

若不是今天回門省親,我根本捨不得穿。

姐姐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豈不是踐踏了殿下的一片心意?”

衛芸芸話落,整個內院都陷入一片死寂。

包括院內的丫鬟小廝都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著她。

衛崇明嘴角抽搐,眼神複雜,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女兒。

衛盈盈更是震驚得張大了嘴,臉上寫滿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震驚!

瞧瞧她說的都是什麼話?

一百匹布做一身衣服?還有裁縫熬瞎了眼?這不是一身普通的衣服,承載著裕王的心意?

這謊話編得……她自己信不信?

就連宋宜年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梢,戲謔的鳳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奇。

他微微歪頭,饒有興致地盯著衛芸芸那副煞有介事、泫然欲泣的小模樣。

“衛!芸!芸!”

柳氏終於從極度震驚中掙脫出來,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死死盯著衛芸芸,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這個賤人,剛出嫁就幫著外人,當初生下來的時候就該掐死她。

“衛芸芸,你少在那裡信口雌黃,胡說八道!”衛盈盈厲聲嗬斥。

“我胡說八道?”衛芸芸指了指自己,做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猛地轉向宋宜年,聲音帶著哭腔,“殿下!您看!他們不僅故意毀了承載您心意的寶衣,還說我撒謊,既然他們不講道理,不願意賠償……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說完衛芸芸還象征性地抽泣了兩下。

【宿主,你該去當演員。】

就連腦海中的係統都忍不住吐槽。

衛芸芸情緒醞釀得正好,壓根冇空回它。

宋宜年捂嘴,重重地咳了一聲,壓下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他迅速調整表情,放下手,臉上滿是被踐踏心意後的沉怒:“王妃說得冇錯,此衣服花費了本王無數心血,價值連城,既然你們不願意賠,那就用這老奴的眼睛來抵。”

說罷,他抬手打出一個淩厲的手勢!

“鐺!”

隨著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離柳氏最近的那名侍衛腰間寒光一閃,鋒利的匕首瞬間出鞘,冰冷的刀尖直指地上麵無人色的老嬤嬤!

“不要……夫人,老爺,救救老奴!夫人,都是你讓老奴做的,你不能不管老奴啊,我不想死!不想變成瞎子!”

老嬤嬤嚇得魂飛魄散,撲向柳氏腳邊。

“你給我閉嘴!”柳氏厲聲嗬斥。

“罷了!”衛崇明心累地擺擺手,警告的視線落在衛芸芸身上,這個滿口胡言的逆女,“你想要怎麼賠?”

聽到此話,衛芸芸立馬收起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美麗絕倫的臉上露出一絲勝利的微笑。

她緩緩伸出一根手指,聲音清脆:“一千兩……黃金。”

什麼?

衛崇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死丫頭,是上門來打劫的吧?

他狠狠地一甩長袖,咬牙道:“不可能,最多一百兩,一千兩我們衛家拿不出來,殿下若執意如此,便讓這老奴抵命!而裕王殿下的所作所為,老夫明日定然會參上一本。”

不過就是一雙老奴的眼睛而已,剜了就剜了,哪裡還能值得了一千兩黃金?

衛芸芸似笑非笑地看著衛崇明——

嘿,這個死老頭還威脅上裕王了,想參就參唄!

反正她家裕王殿下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而且就他那名聲,已經夠壞了,敲詐老丈人一點錢財,也不算什麼大事。

“不行,最低五百兩!”

衛芸芸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帶著絲毫不退讓的氣勢。

柳氏身邊的嬤嬤還在哭嚎,吵得她心煩意亂,她不想出這個錢,可交出心腹嬤嬤,以後還有誰會真心為她賣命?

“老爺……”

柳氏朝著衛崇明做作地喊了一聲。

最終,衛芸芸懷揣著五百兩黃金,和宋宜年一起喜滋滋地離開了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