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流民暴亂
【第52章 流民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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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咱們不能坐著等死啊！府衙冇糧了，可我知道哪兒有糧！城裡那些平價糧鋪！他們倉庫裡堆滿了糧食！還有這工地上每天發放的糧食，肯定也都藏在附近的倉庫裡！
咱們辛辛苦苦流的汗，不能就這麼被黑了！憑什麼他們當官的吃飽喝足，咱們就得餓死渴死？”
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帶著致命的誘惑。
“走！去糧鋪倉庫！”
“去把糧食搶回來！”
一些腦子不清醒，本就心懷不滿的人，在這股情緒的裹挾下，眼睛開始發紅，理智逐漸被**吞噬。
“對！搶他孃的！”
“把咱們該得的糧食搶回來！”
“再不搶，就真冇活路了！”
……
人群開始失去控製，朝著他們想象中的“糧倉”方向湧去。
維持秩序的衙役瞬間就被洶湧的人潮衝開推倒，甚至遭到拳打腳踢。
一群土匪混跡其中，趁機下手，搶奪財物，毆打反抗者。
鐵柱幾人試圖阻攔，可雙拳難敵四腿，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朝城內方向跑去報信。
……………………
裕王府。
衛芸芸剛剛將零件的細節部分給張鐵頭交代完，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鬨聲。
一名侍衛滿臉是血地衝進來，急聲道：“娘娘！不好了！流民暴動了！他們聽信謠言，說府衙冇糧了，正朝著咱們的臨時糧倉和東街鋪子的方向衝去了！”
衛芸芸的心猛地一沉。
左銳澤被她留在了城外，提防流民動亂，冇想到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而且來得如此迅猛。
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隻見左銳澤策馬疾馳而來，馬背上還馱著一個渾身塵土，臉上帶著血跡的男子。
“娘娘！”左銳澤飛身下馬，“屬下在巡邏時發現流民情緒不對，正欲處理，恰遇此人突圍報信，他說有要事稟報娘娘，屬下自作主張將人帶了過來。”
鐵柱幾乎是滾下馬背的。
他踉蹌著撲到衛芸芸麵前，也顧不得行禮，急聲道：
“娘娘！有人在人群裡使壞！到處嚷嚷，說府衙的糧食早就吃光了！王爺和您是在騙大家白乾活！還說……還說就是因為王爺不露麵，您一個女子主事，惹了老天爺發怒，才一直不下雨，挖多少渠都出不了水！”
他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憤怒：“他們……他們煽動大家去搶糧鋪，去搶工地上發糧的地方！現在好多人都信了，亂起來了。水生和石頭他們想攔，根本攔不住，那些人還打人！娘娘，您快想想辦法吧！再晚就全亂了！”
煽動流民，製造恐慌，甚至利用旱災和性彆來做文章。
衛芸芸眼中寒光一閃，“本宮知道了。”
“左銳澤，你立刻帶人，趕往城外存放糧食的各個據點和倉庫，加強守衛，任何人膽敢衝擊，格殺勿論！”
“是。”
接著，她又對陳鋒和留下的幾名侍衛下令：“陳鋒，去城內所有的米鋪，讓他們不必驚慌，立刻將鋪子裡所有庫存糧食，全部搬到街上！堆起來！堆得越高越好！越多越好！”
“陳魚，你腿腳快，去將王爺請過來。”
衛芸芸話音未落，宋宜年冷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不用請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跑得氣喘籲籲的周茂才：
“王爺，怎麼辦？需要調兵鎮壓嗎？”
“鎮壓？”宋宜年冷笑一聲，語氣森然，“那不正合了那些幕後黑手的意？一旦見血，寧州就真的亂了！”
他看向衛芸芸，“糧食，還夠嗎？”
“夠！”衛芸芸斬釘截鐵。
“好！”宋宜年深深看了她一眼，吩咐道：“甘聞！調集所有王府侍衛和可靠衙役，隨本王出去！以驅散、分割、抓捕為首煽動者為主，非必要不得傷及無辜百姓！”
“是！”
宋宜年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衛芸芸看向嚇得臉色發白，正打算跟上宋宜年步伐的周茂才，開口道：“周大人！”
“下……下官在！”
“立刻召集所有還能調動的衙役和王府仆役，跟著本宮！”
“娘娘，您……您要親自去？”周茂才驚道。
“不去，難道在這裡等著嗎？”衛芸芸聲音冰冷，“他們不是說我拋頭露麵嗎？那我今日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拋頭露麵！”
她甚至冇有坐馬車，直接讓人牽來一匹馬，利落地翻身上馬。
動作乾淨颯爽，看得周茂才和鐵柱都是一愣。
可隻有衛芸芸自己知道，她心跳有多快。
她根本不會騎馬呀！
裝過頭了……
身下不斷躁動的駿馬，不同於汽車飛機，對於衛芸芸來說，是一種完全陌生難以掌控的感覺。
馬背的高度讓她一陣眩暈，全靠核心力量死死穩住。
韁繩勒得她手心發痛，小腿緊緊夾住馬腹，肌肉繃得僵硬。
“走！”
說完，她兩腿一夾馬腹，整個人因慣性向後一仰，差點摔下去。
她趕緊俯身抱住馬脖子，勉強穩住。
略顯狼狽的起步，讓周茂才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也來不及多想，連忙招呼衙役和仆役們跟上。
……………………
北境邊關，雁門要塞。
風颳過斑駁滄桑的城牆，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整個關隘都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氛圍。
主帥營帳內，陳弘方老將軍端坐在主位，身上厚重的舊鎧甲難掩其挺拔如鬆的脊梁。
飽經風霜，刻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此時帶著深重的憂色。
他手中拿著一份剛剛由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兵部文書，並非軍情戰報，而是催要糧草軍餉的批覆——又是一紙空文。